在经历了这场一个人的神准和一个人的胡来的投壶比赛后,众人移步到了下一个任务点。
那是仿照古代文人墨客“曲水流觞”而建的一处景观。
一条蜿蜒曲折的人工溪流,在精致的园林间穿行,溪水清澈,缓缓流动。
岸边,早已铺好了柔软的坐垫,摆上了矮几和精美的酒具。
导演组宣布了本环节的任务。
“各位老师,接下来,我们将进行曲江流饮的对诗环节。”
“稍后,一只装着‘美酒’的酒杯会顺着溪流而下,它停在谁的面前,谁就需要站起来,吟诵一句,带‘酒’字的诗词。”
“答不上来的人嘛……就要接受一个小小的惩罚。”
对诗!
这两个字,象两道惊雷,精准地劈在了在场几位男士的天灵盖上。
江寻、郭滔、张吉珂,三人的脸上,瞬间浮现出了相似的、如临大敌的、便秘般的痛苦表情。
只有于签老师,依旧云淡风轻,摇着扇子,脸上是一种“这题我熟”的从容。
女士们则彻底化身吃瓜群众,一个个坐得端庄笔直,脸上是那种“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憋出什么屁来”的看好戏的表情。
游戏,在一种极其诡异的氛围中,开始了。
工作人员将第一只盛满了晶莹葡萄汁的青铜酒爵,轻轻放入溪流的上游。
酒爵晃晃悠悠,顺流而下。
所有男人的视线,都象被磁铁吸住一样,死死地跟着那只酒爵移动,眼神里充满了祈祷。
别停在我面前!
千万别停在我面前!
然而,墨菲定律,永远不会缺席。
那只酒爵,象是长了眼睛,晃晃悠悠地,最终,精准无误地,停在了郭滔的面前。
郭滔的脸,瞬间就垮了。
“来!郭员外!”于签老师第一个起哄,“给我们露一手!展现一下你富甲一方的文化底蕴!”
郭滔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,憋了足足半分钟,胖脸涨得通红。
最后,他终于从记忆的犄角旮旯里,搜刮出了一句他唯一能确定的、带“酒”字的千古名句。
他站起身,清了清嗓子,用一种极其深沉的、仿佛在吟诵史诗的语调,高声念道:
“借问酒家何处有……”
他顿了顿,环视四周,似乎在等待众人的喝彩。
然后,才缓缓吐出后半句。
“……牧童遥指杏花村。”
说完,他长舒一口气,如释重负,感觉自己完成了一项了不起的壮举。
江寻在旁边,听得眼皮直跳,实在没忍住,幽幽地补了一刀。
“郭员外,可以啊。”
“小学二年级的文化水平,发挥得相当稳定。”
“噗——”
杨宓第一个没忍住,直接笑喷了。
郭滔那张刚刚还写着快夸我的脸,瞬间就黑了下去。
第二个酒爵,顺流而下,停在了于签老师面前。
于签老师不慌不忙,端起酒爵,先是闻了闻酒香,然后摇着扇子,站了起来。
他没有念诗,而是用一种说相声的、极富节奏感的贯口,来了一段关于酒的即兴表演。
“要说这酒啊,那可有讲究!喝美酒,配佳肴,什么竹叶青、女儿红、状元郎……”
他一口气,报了三十多种酒名,不带一个磕巴。
虽然严格来说算是跑题,但那份信手拈来的松弛感和趣味性,依旧引来了全场的一片喝彩。
第三个酒爵,来了。
它仿佛被命运的丝线牵引着,晃晃悠悠,最终,带着一种宿命般的精准,稳稳地停在了那个从一开始就浑身紧绷、如坐针毯的男人面前。
张吉珂。
这位世界冠军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