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我搞了一辈子考古,第一次见到上赶着给兵马俑当孙子的!】
而江寻,则与所有人都不一样。
他没有象张吉珂那样,被军阵的气势所慑。
也没有象郭滔那样,沉迷于戏精的表演。
他的目光,越过了那些宏大的整体,落在了那些最细微的、属于人的细节上。
他看着一个最普通的士兵俑,看着他那张年轻而平凡的脸上,带着一丝初上战场的紧张。
他看着另一个老兵俑,看着他眼角深刻的皱纹,和下巴上那道浅浅的疤痕。
他的目光,试图从这些冰冷的陶土上,去读取它们曾经作为人时,所承载的故事。
他走到陈教授身边,轻声地,提出了一个让这位老专家都感到有些意外的问题。
“陈教授,”他指着那个老兵俑,“您说,他脸上的这道疤,是在哪场战斗里留下的?是邯郸,还是长平?”
陈教授愣住了。
这个问题,太刁钻,也太……有人情味了。
江寻又指着另一个角落里,一个正在擦拭武器的士兵俑。
“那他呢?他出征前,是不是也跟家里的妻子和孩子,好好告别了?他会想他们吗?”
这些问题,早已超出了考古学的范畴。
那不是在问一件文物。
那是在问一个,活生生的人。
陈教授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,看着他那双仿佛能看透时空的眼睛,眼神里,第一次,流露出了真正的惊奇。
他觉得,这个在网上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年轻人,或许,真的有那么一点不一样。
他看到的,不是冰冷的陶俑。
而是一个个,曾经鲜活过的,有血有肉的灵魂。
……
参观即将结束,众人还沉浸在那股跨越千年的震撼中,意犹未尽。
就在这时,一直作为引导者的陈教授,却忽然停下了脚步。
他转过身,没有看其他人,目光精准地,落在了江寻的身上。
他脸上带着一种学者特有的、真诚又带着一丝期盼的微笑。
“江寻老师。”
他开口了,声音不大,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。
“我知道您。”
陈教授推了推眼镜,笑着说:“我那个孙女,是您的忠实歌迷。前段时间,您为蓉城写的那首《烟火成都》,我们全家都非常喜欢。”
“您不仅写出了蓉城的魂,更用音乐,为一座城市,赋予了全新的生命力。”
这番来自顶级学者的、极高的评价,让在场所有人都有些惊讶。
连杨宓,都忍不住露出了骄傲的笑容。
江寻也有些意外,只能谦虚地笑了笑:“陈教授您过奖了,我就是瞎写的。”
“不,不是瞎写。”
陈教授摇了摇头,刚才江寻那两个问题,让他彻底确认了一件事。
他的表情变得无比郑重。
他看着眼前这片沉默的、雄伟的地下军阵,又看了看江寻,声音里,带着一种近乎请求的语气。
“江寻老师,我有一个不情之请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们为兵马俑,拍过无数的纪录片,写过无数的学术论文。”
“但它们,在很多年轻人眼里,依旧是冰冷的,没有温度的。”
“所以,我想请您……”
他看着江寻,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恳切。
“……能不能,也为它们,为这些沉默了两千年的士兵,写一首歌?”
“用您的音乐,赋予它们,一次全新的、能被这个时代听懂的……灵魂的独白。”
这个请求,已经不再是综艺的任务。
而是一个国宝级的学者,对一位顶级艺术家,发出的,最郑重的,跨越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