节奏、音准,完美无缺。
控制室里,乌善和杨宓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。
江寻皱着眉,没有指责任何人,而是通过麦克风,提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愣住的问题。
“林老师,我问一下。”
他的声音冰冷平静。
“我们现在录的这段,是映射剧本里,主角团第一次踏入主墓室的场景,对吧?”
林海山虽不解,但还是躬敬地点头。
江寻继续发问,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加掩饰的锋芒。
“那为什么,我刚才听到的,是辉煌,是圣洁,是充满了史诗感的凯旋?”
“这感觉,象是他们打开的不是一座充满了未知危险和东方诡秘的千年古墓,而是凡尔赛宫的大门,准备去参加一场盛大的皇家舞会。”
这番比喻,刁钻,刻薄,却又精准无比。
林海山的脸色,瞬间就变了。
江寻没给他反驳的机会,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的内核。
“问题,出在音色上。”
他指向铜管乐声部。
“圆号的声音太亮,太干净了。我要的不是教堂里的圣光,我要的是带着‘青铜锈’味道的回响,是来自千年之前的、充满了历史厚重感的声音!”
他又指向弦乐组。
“还有你们,第二小提琴声部!刚才那段揉弦太华丽,技巧感太重!主角团此刻的心情是什么?是紧张,是恐惧,是对未知的好奇!”
“你们的琴声,应该是小心翼翼的,是在黑暗中摸索的,是带着一丝恐惧的‘气若游丝’的声音!”
“而不是象现在这样,拉得跟孔雀开屏似的,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技巧好!”
这番话,让整个乐团陷入一片死寂。
他们第一次见到,有人敢用这种方式,来评价他们这些国内最顶级的演奏家。
林海山的面子有些挂不住,他上前一步,试图从专业配器理论上反驳。
“江寻老师,可是……如果按照您说的,改变了演奏方式,铜管和弦乐的音色,可能会无法完美地融合,破坏整体的和谐感……”
“谁说不能融合?”
江寻打断了他。
他不再废话,直接走下指挥台,来到圆号手的面前。
“老师,麻烦您,吹奏时,口型从‘o’型,微调成‘u’型,气息放缓,想象您吹出的不是音符,而是一缕来自古墓的、带着尘土味的风。”
他又走到第二小提琴首席的面前。
“老师,您这段,弓子别拉满,用三分之一的弓,速度放慢一倍,想象您的弓尖,是在黑暗中试探着走路的脚尖。”
在这两位首席演奏家将信将疑的目光中,江寻回到了指挥台。
“来,就这两组,再来一遍。”
悠远的圆号声,再次响起。
这一次,那声音,真的就带上了一种古老、斑驳、充满了金属质感的厚重!
紧接着,小提琴的声音添加。
那琴声,不再华丽,变得小心翼翼,充满了紧张的探索感,象一根绷紧的蛛丝,在黑暗中微微颤斗!
当这两种全新的音色交织在一起。
所有人都震惊了。
那声音,不再是西方的交响史诗。
那分明就是一幅活生生的、充满了东方诡秘色彩的画卷!
所有人的脑海里,都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同样的画面——
主角团推开沉重的石门,手电筒的光柱划破黑暗,照亮了那充满了无数兵马俑和神秘壁画的、壮观而又危机四伏的千年地宫!
这……
这他妈才是真正的《九幽烛龙图》!
控制室里,乌善导演激动得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,死死攥住拳头。
林海山,则彻底呆住了。
他看着指挥台上那个年轻人,眼神里,只剩下了纯粹的、无法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