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从他指尖流淌了出来。
那旋律一响,仿佛把整座茶馆的潮湿夜气都揉了进去。
不急不缓,带着点颓废,却又让人心安。
紧接着,他开口了。
他没有唱,而是用一种介于说唱与吟唱之间的、独特的念白式唱法。
那声音,象一个说书人,在用音符,讲述着这座城市的故事。
“盖碗茶,龙门阵,竹椅子上过一生……”
“宽窄巷子人挤人,春熙路上看美女……”
第一句歌词出来,于签和郭滔的表情,就凝固了。
这……这唱的,不就是他们现在的生活吗?
江寻的唱腔一转,带上了一丝戏谑的节奏感。
“火锅串串三大炮,吃饱喝足掏耳朵……”
“师傅的手法有点妙,灵魂跟着满天飘……”
“人生得意须尽欢,我说明天的事情,明天再说!”
“巴适得板!”
这几句充满了画面感,又无比接地气的歌词,瞬间就让整个茶馆的声浪,矮了下去。
不仅是于签和郭滔,连周围那些正在喝茶、打牌的本地茶客,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,齐刷刷地,用一种看“怪物”的眼神,看向这个抱着三弦,唱着他们生活的年轻人。
这首歌,没有《成都》那种略带伤感的情怀。
也没有《左手指月》那种不似凡尘的宏大。
它只有,属于这座城市,最鲜活、最真实、最滚烫的生活气息与温度。
那旋律,像麻将牌清脆的碰撞声,像火锅里牛油翻滚的咕嘟声,象人民公园里大爷们下棋的谈笑声……
所有这些属于蓉城的烟火气,被他用音符,完美地,揉捏在了一起。
一曲唱罢,江寻指尖落下最后一个尾音。
整个“鹤鸣”老茶馆,只剩下三弦的馀音在梁上打着转。
连邻桌搓麻将的脆响,都停了。
所有人都还浸在那首歌营造出的,那种“巴适得板”的氛围里。
许久。
是于签老师,第一个打破了沉默。
他没有鼓掌,也没有喝彩。
他只是端起面前那杯早已凉透的盖碗茶,一饮而尽。
然后,他看着江寻,长长地,长长地,吐出了一口混合着茶香的浊气。
脸上,是全然的,发自内心的,一个顶级玩主对另一个顶级玩主的,最高级别的叹服。
“小江。”
“你这首歌……”
他摇了摇头,似乎在查找一个最准确的词。
“写绝了。”
“这,才是我们蓉城的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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