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却最致命的一道裂缝。
乌善脸上的不屑,凝固了。
他的嘴巴张了张,想反驳,却发现自己一时间,竟找不到合适的词。
没等他组织好语言,江寻已经翻到了剧本的中间部分,提出了第二个,更致命的问题。
“第二个问题,关于逻辑。”
他将剧本第78页,展示给乌善看。
“这里,主角团破解悬魂梯机关,用的是天官赐福,百无禁忌的口诀,依靠的是星象方位。”
“但是,根据剧本前面反复铺垫的伏笔,这座地宫的所有机关,都由一位精通阴阳术的汉代王侯所建,其内核原理,是基于五行相克。”
江寻抬起头,直视着乌善的眼睛。
“天官赐福,是道家的星象学。”
“五行相克,是阴阳家的方术。”
“这两套体系,在底层逻辑上,完全冲突。”
“一个汉代王侯,信仰如此驳杂,乌导,您自己信吗?”
如果说第一个问题,只是让乌善感到意外。
那么第二个问题,就象一记无声的重锤,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心上。
这个bug,他知道,整个编剧团队也知道。
他们开了无数次会,都没找到完美的解决方案,最后只能选择性地忽略,想着靠后期特效和紧张的节奏糊弄过去。
可现在,这个bug,被一个外行,一个只看了两天剧本的门外汉,如此轻易地,赤裸裸地,摆在了台面上!
乌善的额头,开始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江寻却没打算就此收手。
他“啪”的一声,合上了那本厚厚的剧本,抛出了最后一个,也是最诛心的问题。
“乌导,最后一个问题,关于主题。”
“我很好奇,您这部投资了五个亿的电影,最终想呈现给观众的,到底是什么?”
“仅仅是一个充满了视觉奇观和怪物特效的、紧张刺激的猎奇故事?”
“还是想通过这个故事,去探讨,人性在面对无尽的贪婪、对死亡的恐惧、以及对同伴的承诺时,那些闪光的、挣扎的、和坚守的东西?”
这三个问题。
第一个,问的是“人物的弧光”。
第二个,问的是“故事的逻辑”。
第三个,问的是“作品的灵魂”。
一个比一个深入,一个比一个致命。
层层递进,彻底剖开了这部看起来华丽无比的电影巨制,其内核深处,最脆弱、最不堪一击的地方。
乌善,这位在片场说一不二,骂哭过无数影帝影后的暴君导演,此刻,彻底沉默了。
他站在那里,脸色由紫转青,又由青转白,嘴唇翕动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他发现,自己引以为傲的作品,在这个年轻人面前,被看得通透,被剥得精光。
这个只看了两天剧本的年轻人,竟比他这个筹备了五年、改了无数稿的导演,看得更透彻,更深刻。
远处,吃瓜群众郭滔,看着呆立当场的乌善,忍不住小声对旁边的张吉珂进行现场解说:
“看见没,看见没?这就叫‘文化人的事’。寻哥这三板斧下去,我感觉乌导的道心,都快被他问碎了。”
江寻看着沉默的乌善,还觉得不够,又好心地,补上了最后一刀。
“当然了,乌导,你要是答不上来,也没关系。”
他一脸我懂的表情。
“毕竟,剧本也不是你亲自写的,你不熟悉细节,也正常。”
众所周知,《九幽烛龙图》的剧本,是乌善导演亲手打磨了五年的心血之作。
这句补刀,看似体贴,实则诛心。
它彻底击溃了乌善导演心中,那最后一道名为骄傲的心理防线。
这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