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第一缕天光,通过窗帘的缝隙,变成了一道细细的金线。
杨宓的眼睫轻轻颤动,意识从深沉的睡眠中浮起。
她首先感觉到的,不是柔软的床垫,而是一个坚实温热的胸膛。
还有一条沉甸甸的手臂,正霸道地横在她的腰间。
属于江寻的,清爽的沐浴露气息混杂着一种让她心安的独特味道,将她整个人密不透风地包裹着。
昨晚那些混乱又滚烫的记忆,瞬间回笼。
杨宓的脸颊“轰”的一下,烧了起来。
这是他们三年来,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同床共枕。
没有协议,没有丝巾。
她悄悄睁开一条缝,映入眼帘的,就是江寻近在咫尺的睡颜。
睡着了的他,褪去了平日里的懒散和嘴欠,眉眼舒展,安静得象个无害的少年。
杨宓的心,莫名软了一块。
……
早餐桌上,气氛达到了某种前所未有的和谐与……黏糊。
张吉珂被江寻的厨艺彻底征服,破天荒地没有提“晨跑军训”,只顾埋头干饭,偶尔才从碗里抬起头,别扭地挤出一句:“今天这粥……还行。”
郭滔和刘晔则全程挂着一副“没眼看”的姨母笑,视线在江寻和杨宓之间来回扫荡。
就在这片祥和中,总导演举着扩音喇叭,笑眯眯地登场了。
“各位老师,早上好啊!”
他清了清嗓子,脸上是那种搞事前标准的不怀好意。
“早餐吃得差不多了,我们今天的第一个任务,也该发布了。”
他展开任务卡,抑扬顿挫地高声宣布:
“爱是理解,是感同身受!今天上午,请各位夫妻进行——‘角色互换’体验!”
话音刚落,餐厅里瞬间出现了戏剧性的两极分化。
“耶——!”
杨宓、刘诗玟、李然、安纳,四位女士几乎同时欢呼起来,兴奋地击掌相庆,脸上全是翻身农奴把歌唱的狂喜。
餐桌另一边,男士们则集体变成了石雕。
郭滔手里的油条“啪嗒”一声,掉进了豆浆里,溅起一片狼借。
刘晔儒雅的笑容也凝固在了嘴角。
张吉珂更是“噌”地站了起来,提出强烈抗议:“导演,别的都行!化妆?我一个大男人,怎么能干这个!这象话吗!”
只有江寻,依旧淡定地喝完最后一口粥。
他琢磨了一下。
自己平时的日常,不就是打扫卫生、准备三餐、外加伺候女王陛下吗?
这个任务,对他来说,好象……完全没变化?
……
第一个挑战,也是最惨烈的挑战——化妆修罗场,正式拉开帷幕。
杨宓的卧室里。
她象个真正的女王,大马金刀地坐在梳妆台前,抱臂等待。
江寻则象个被临时抓来顶包的学徒,看着那摆满了几百种瓶瓶罐罐的梳妆台,眼神里充满了茫然。
“这俩口红,颜色不是一模一样吗?为什么一个叫烂西红柿,一个叫胡萝卜?”他拿起两支口红,陷入了直男的终极迷思。
杨宓冷哼一声,懒得跟他解释,直接下令:“别研究了,先画眉毛。”
“好嘞!”
江寻拿起一支眉笔,表情瞬间严肃起来,仿佛手中握着的不是眉笔,而是决定世界命运的权杖。
他对着杨宓那张完美无瑕的脸,左边比划一下,右边比划一下,迟迟不敢下笔。
杨宓被他磨蹭得不耐烦:“快点!你想画到明年去吗?”
“别急,领导。”江寻一脸凝重,“我这是在进行艺术构图。眉毛,是整个妆容的灵魂,是点睛之笔,决定了你今天的气场!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终于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