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用腿找路,那是体力劳动者的办法。”
江寻停下脚步,对着杨宓,露出一副“你不懂”的表情。
“我们文化人,要用脑子。”
说完,他也不解释,拉着满脸困惑的杨宓,拐进了一条小巷。
巷子尽头,是一家挂着“百年老号”牌匾的茶馆。
茶馆里人声嘈杂,坐满了喝茶、下棋、聊天的本地老大爷。
江寻熟门熟路地找了个空位坐下,点了两杯当地特色的三道茶,和一碟瓜子。
“老婆,来,先润润嗓子。”
杨宓看着眼前这悠闲的场景,再想想别人都在烈日下奔波,脑子有些转不过弯。
他倒好,直接带着自己进茶馆摸鱼了?
“江寻,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嘘。”
江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然后端起茶杯,凑到旁边一桌正在下棋的白族老大爷身边。
“大爷,棋下得不错啊。”他笑呵呵地开口。
正在对弈的两位大爷全神贯注,其中一位执红棋的大爷正愁眉不展,陷入了僵局,只抬了抬眼皮,瞟了江寻一下,没搭理,显然不想被外行打扰。
江寻也不尴尬,就在旁边站着看了一会儿。
突然,他象是无意间说漏了嘴,低声冒出一句:
“这一步要是走‘双车胁士’,黑方就只能弃马保帅,红棋的困局不就解了?”
他声音不大,但那几个字却象一颗石子,精准地投入了平静的棋局。
执红棋的大爷猛地抬头,死死盯着江寻,眼神里满是震惊。
他顺着江寻的思路在棋盘上虚晃一招,原本死气沉沉的棋局,瞬间壑然开朗!
“嘿!你这后生,懂棋啊!”旁边观战的另一位瓜皮帽大爷,立刻来了兴趣。
“嗨,以前陪家里长辈下过几盘,瞎琢磨的。”江寻谦虚地摆摆手,顺势就拉了把椅子坐了下来。
这句谦虚的话,仿佛一个开关,瞬间点燃了大爷们的热情。
在他们眼里,这个年轻人从一个“不懂事的游客”变成了“懂行的棋友”。
江寻顺势就跟他们聊了起来,从音乐创作聊到人生哲学,又从人生哲学,聊到昨晚那场惊心动魄的台球赛。
“……不是我吹,张吉珂那世界冠军,差点就让我给掀翻了!就差那么一点点!”
他绘声绘色地描述着自己那个“擦网神仙球”。
“我当时就坐在地上,随便那么一挡……”
大爷们听得津津有味,甚至有个大爷当场就要拉着他来一盘。
杨宓在旁边看着,已经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了。
这个男人,到底是怎么做到跟谁都能自来熟的?
眼看气氛已经烘托到位,江寻终于露出了他的真实目的。
他端起茶杯,一脸诚恳地对几位大爷说:“几位大爷,看你们就是本地通。不瞒您说,我这刚过门的媳妇,她馋了。”
他指了指杨宓。
“就想吃点咱们理城最地道的小吃,可我们拿着那破地图,两眼一抹黑。您几位都是老理城了,能不能给指条明路?”
几位大爷被他一口一个“您”,一句一个“媳妇馋了”哄得眉开眼笑,其中一个大爷当即一拍桌子。
“这有何难!”
“想吃烤乳扇,出门左转,看见那棵歪脖子树没?树底下那家,他爷爷辈就在那卖了!”
“喜洲粑粑要去东门那家,认准他们家那个掉漆的招牌,那才是老字号!”
“还有那个凉鸡米线,得去苍山脚下那家,汤底是一绝!”
不过一杯茶的功夫,江寻就获取了所有精准情报,甚至连哪家好吃哪家是坑都问得明明白白。
直播间的弹幕,在这一刻,被“卧槽”刷屏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