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沉下,金色的光辉漫过落地窗,将整个活动室镀上一层暖光。
那个微笑,象一把钥匙,瞬间撬开了小女孩紧锁的世界。
江寻的笑容里没有讨好,没有表演,纯粹得象洗过的天空。
他没起身,顺势盘腿坐在地板上,让自己彻底融入孩子们的高度。
不远处,杨宓静静地站着。
她看着他坐在地上,任由那个小女孩攥着衣角,他则仰头对她笑。
这一刻的江寻,没有了平日的懒散和不正经,那张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专注。
这个样子的他,比在舞台上唱《消愁》时,更让她心跳漏了一拍。
江寻没再吹那首空灵的曲子,口琴凑到唇边,一段所有人都无比熟悉的旋律流淌而出。
《两只老虎》。
《小星星》。
最简单的儿歌,从他那支口琴里出来,却带着安抚人心的魔力。
琴声不急不缓,在活动室里回荡。
一个,两个……
更多缩在角落里的孩子,被这旋律吸引,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,围了过来。
他们不说话,只用清澈的眼睛看着他,象一群被笛声引来的小鹿。
一个以江寻为中心的、安静的圆圈,形成了。
直播间弹幕的画风彻底变了。
【卧槽!大神也得吹儿歌哄孩子,这反差感绝了!】
【笑什么!这画面也太治愈了吧!我一个猛男看得心都化了!】
【寻哥这该死的魅力,上到女王,下到萌娃,通杀!】
“嘿,不能光让他一个人出风头。”郭滔眼珠一转,冲刘晔使了个眼色。
两人溜进器材室,翻出了几个蒙尘的沙锤、一副铃鼓和一个三角铁。
郭滔拿着沙锤,一边摇一边扭起了秧歌,滑稽的动作逗笑了几个胆大的孩子。
刘晔则把三角铁递给一个离他最近的小男孩,用眼神鼓励他。
气氛,瞬间被点燃。
江寻停下口琴,开始耐心地教孩子们打拍子。
“听我的声音,咚,咚,咚……对,就是这样,你真棒。”
他的声音放得很轻,跟平时那个怼天怼地的咸鱼判若两人。
一个孩子抓不住节奏,把沙锤摇得一团乱,急得快要哭了。
江寻没恼,伸出手,轻轻摸了摸他的头,笑着把旋律放得更慢,一个音一个音地重新教。
杨宓看着这一幕,心口某个地方,软得一塌糊糊。
夕阳的馀晖将一切染成金色。
江寻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再次举起口琴。
一段悠扬却带着怅惘的前奏响起,是这个世界耳熟能详的《送别》。
他没有唱,只是用眼神示意所有人。
“长亭外,古道边,芳草碧连天……”刘晔最先开口,浑厚的男中音为歌曲铺上沉稳的底色。
郭滔夫妇,康复中心的老师,甚至杨宓,都情不自禁地跟着哼唱。
孩子们的歌声稚嫩,不成调,却无比真挚。
这一刻,没有明星,没有镜头,只有一群被音乐连接的灵魂,在金色夕阳下合唱。
活动结束,到了告别的时候。
那个第一个走近江寻的小女孩,将一直攥在手里的画塞给了他。
画上,一个蜡笔小人正在吹着长方形的东西,周围是许多五颜六色的爱心。
另一个害羞的小男孩,也鼓起勇气,上前给了江寻一个轻轻的拥抱。
郭滔在一旁假装吃醋,对着妻子李然大声“抱怨”:“老婆你看看,我扭了半天秧歌,就换来几个白眼。人家吹个口琴,收获了爱心和拥抱。”
他煞有其事地叹气:“这世界,终究是看脸和才华的。”
全场被他逗得善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