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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了清嗓子,她用冰冷的语调下达命令。
“你,去睡沙发。”
江寻顺着她手指的方向,看了一眼角落里那张看起来很贵,但明显是装饰用的单人小沙发。
他从床上坐起来,脸上写满为难。
“领导,你看这沙发……”
他伸出自己的长腿比划了一下,“我这一米八几的个儿,蜷在上面,跟个虾米似的,腿都伸不直。”
他愁眉苦脸地继续表演。
“这要是睡一晚上,明天早上起来,腰间盘不突出,也得是个颈椎错位。到时候别说做饭了,可能还得你给我喂饭。”
杨宓的眉心狠狠一跳。
江寻不给她反驳的机会,理直气壮地邀功。
“再说,我今天多辛苦啊。”
他掰着手指头,一件件地数,“为了咱们家的脸面,我顶着压力跟顶流pk,为了你的任务,我连压箱底的原创都拿出来了,嗓子都快哑了,精神和肉体都遭受了巨大创伤。”
他捂着胸口,一脸委屈。
“现在,我这个劳苦功高的大功臣,连一张床都不能睡吗?领导,你忍心吗?全国观众要是知道了,会说你虐待家庭主夫的!”
他甚至把全国观众都搬了出来。
杨宓被他这套组合拳打得哑口无言。
这个混蛋!
他怎么能把耍无赖说得这么理直气壮,还带着几分悲壮!
两人隔着一张宽大的床,陷入诡异的对峙。
一个裹着浴巾,春光半露,气得胸口起伏。
一个穿着睡衣,眼神无辜,赖在床上不走。
空气里,紧张、尴尬、暧昧,各种气息混杂在一起,让房间的温度节节攀升。
最终,杨宓败下阵来。
她发现,自己引以为傲的口才和气场,在这个男人面前,毫无用处。
他已经将摆烂和无赖修炼到了化境,油盐不进,刀枪不入。
她咬了咬后槽牙,泄愤似的快步走到衣柜前,从里面翻出一条自己常用的爱马仕丝巾,然后走到床边,用力将丝巾甩在床的正中央。
那条柔软贵气的丝巾,在巨大的床上,划出了一条纤细又脆弱的三八线。
“睡可以!”
她指着那条线,恶狠狠地宣布,“不许过界!”
她加重语气,祭出最后的武器。
“你要是敢过界,下半年的零花钱,一分都别想要了!”
江寻看着那条一翻身就能忽略不计的丝巾,心里乐开了花,嘴上却还在小声地,用刚好能让对方听见的音量,嘟囔了一句。
“这么宽的床,中间跟隔了个东非大裂谷似的。再说,晚上睡觉谁能控制自己,万一不小心翻个身,滚过去了……”
“你!”
杨宓的脸“唰”地一下,从脸颊红到了耳根。
滚过去?
这个词用得,简直是流氓!
她又羞又怒,大脑一片空白,身体已经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。
她顺手从床上抓起一个柔软的抱枕,用尽全身力气,朝着江寻那张可恶的脸狠狠砸了过去!
“闭嘴!你再多说一个字,现在就给我滚出去睡地板!”
江寻反应极快,轻松侧身一躲,顺手将那个砸过来的抱枕接在怀里。
抱枕上,还残留着杨宓身上那股清甜的香气。
他嘿嘿一笑,抱着柔软的枕头,非常识趣地闭上了嘴,心满意足地躺了下去。
赢了。
杨宓看着他那副得逞后还卖乖的模样,气得银牙紧咬,却又拿他毫无办法,只能转身走进衣帽间,重重关上了门。
江寻躺在床上,将那个带着香气的抱枕垫在头下,惬意地舒了口气。
他侧过身,看着那条像征着女王最后尊严的丝巾,又看了看旁边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