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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原村惠的认知里,强者应当与强者为伍。
女儿与幼稚弱小的优希交好,完全就是女儿内心存在着需要依赖更弱者来获得优越感”的脆弱,这触碰了他原村惠认定的自家女儿必须绝对强大的底线。
他屡次跟原村和说,真喜欢打麻将的话,应该与强者为伍,白系台的神之夏尘我看就很合适,明年一家人搬到东京,父亲会托关系让你进入白系台。
原村惠边开车,边告诫女儿:多学学神之夏尘,人家从不跟弱者为伍!
对于父亲高高在上的批评,对自己朋友的羞辱,原村和内心又抵触又痛苦,可她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父亲。
她向父亲表示,如果今年能和清澄的大家拿到全国冠军,她希望能够留在清澄,继续和大家一起。
女儿的叛逆,也让原村惠对清澄麻将部的人越发厌恶,认为是这些社会底层人”带坏了自家闺女。
跟这种土老帽待在一块,只会影响女儿的函养和气质。
优希这种毫无价值的乡下少女,无法给原村和的未来带来任何人脉或社会资本,纯属无效社交。
既然女儿这么喜欢麻将,跟注定成为社会精英,未来前途无量的夏尘走到一块,才是做父亲的心之所向。
所以原村惠已经下定了决心,要把自家女儿送去白系台,脱离低级趣味。
父亲的心思,原村和岂会不知。
从父亲口中,她屡次听到父亲有意无意在夸奖白系台的那位天才少年“白系台那位夏尘君,听说又拿了冠军,真是年轻有为,你们清澄的那些同僚,她们是什么冠军?高中的姑且不论,初中的总有吧?什么,一个都没有?这么喜欢麻将,一个冠军都拿不到么?”
“人家夏尘能在那种精英环境里保持顶尖,心智定然不凡,实力、智商、天赋都远超常人,你怎么就不想和他成为队友呢?这样拿冠军也轻轻松松,何必象你这次拿县级赛冠军一样,还要龙门浏施舍。”
“夏尘那孩子,往后必定是人中龙凤,有不知道多少用苦良心的父母,抢着排队要让自家闺女接近人家呢。父亲有这个权力,有这个机会,白系台也是全国首屈一指的高校,你还有什么不愿意的呢?”
——每一个字都象一根细针,精准地扎在她试图坚守的友情。
父亲称赞的不是夏尘的牌技,而是他背后代表的那条光鲜亮丽、被上层社会认可的康庄大道。
而现在,那个被父亲屡屡提及、几乎被塑造成别人家孩子”终极模板的少年,就坐在牌桌对面。
他越是平静,越是游刃有馀,原村和心中那股无名之火就烧得越旺。
她迫切地想要击败他。
这份渴望不仅是为了清澄的胜利,更是为了粉碎父亲那套冰冷的逻辑。
她想用一场毋庸置疑的胜利来证明,父亲所推崇的精英价值,所安排的正确道路,在麻将的方寸之间,未必是通往胜利的唯一答案。
我和我的伙伴们,我们凭借自己的努力、羁拌与热爱构筑的世界。
能够超越一切!
她的价值,清澄的美好,还有优希、咲、竹井部长、染谷学姐————
所有人的价值,不应被简化为资本和利益。
这些和大家的羁拌,不应该被父亲视为无用的东西。
她要用一场胜利来对抗,父亲理性而功利的声音。
若能战胜夏尘。
那将是对她所选道路的一次微小却坚定的正名。
可最终。
夏尘点数定格在了30,100点。
而她原村和,只有21,800点。
还是差一点,又是差一点。
难道她明年只能被迫,成为夏尘的队友么?
她着实不甘心。
望着眼神恍惚动摇的原村和,宫永咲微微捏紧了拳头,从另一张麻将桌长身而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