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京历年的个人大赛上,以斩杀种子队伍所在学校选手为荣的案例,可谓彼彼皆是,但大多不会跳出来大肆讥讽。
毕竟你在rank里单杀faker,那确实厉害,可大多数主播心里有数,不至于说单杀一次就认为自己有媲美职业的能力。
但这个人看起来也不太聪明的样子,感觉是有人在幕后暗中掇。
总纲里对人性的分析,已经臻于极致。
所以对方在跳出来的那一刻,夏尘就感觉到了其中的一些异常,并猜到了这个人只不过是个被推上台前的打手而已。
因此夏尘只是淡淡一笑:“被淘汰了也好,于我而言,手刃同校的队友多少还是要遭遇一些道德上的谴责,良心实乃不安。”
佐仓伽鹤子明显一愣。
她预想了夏尘的愤怒或不屑,却完全没料到会是这般近乎慈悲和莫明其妙的回应,一时竟摸不着头脑。
这家伙————
到底想要表达什么意思?
“夏尘同学的意思是一”
一个清冷如玉的声音,平静地切了进来。
霜绮弦并未转头,目光倦怠却透彻,“比起淘汰本校的选手,他更乐意也更为擅长的是—一亲手将外校的竞争者,一个一个送离这场比赛。”
闻言,夏尘对霜绮弦投去一个略带讶异的微妙眼神。
霜绮弦没有回避,只是将那双沉淀着熬夜与深思的眸子,轻轻转向他,几不可见地颔首。
两人的对视无形中诞生了某种默契,仿佛同类相认的无声致意。
一旁的梅根顿时发出了爽朗的笑声。
没读过书是这样,这傻妞看不出来大家都是在逗傻子玩么。
东京大赛确实允许校外人士参加,但霓虹的学校是非常排外的,越是豪门精英学校越是如此。
她们这些选手,对这种主播、名流和高分路人,多半是瞧不上的态度。
佐仓顿时咬牙切齿。
本来还想着惹怒神之夏尘,结果他一点气愤都没有,反而出言奚落她一番。
不过,只要她在比赛上击溃这些人,不仅能彻底激怒她们,看到他们丑态毕露的模样,还能得到巫女大人的赏识。
这样想着,佐仓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。
对局室密闭的空气,仿佛因四人汇聚的气息而变得如渊似海般凝重,骰子转动的声响都象在摩擦众人绷紧的神经。
牌局正式开打。
东一局,庄家梅根戴文,宝牌九万。
第九巡,梅根摸上了关键张八万,完成了听牌。
【五伍五七八九索,四五六筒,二六七八九万】
打出二万,听和无役六九万。
瞥了一眼,第九巡了,先默听看看情况。
可当她打出二万的那一刻,脸色骤然一变。
三家听牌!
好家伙,一个两个的都这么阴险,门清了这么久,原来一个个都听牌了。
戴文的能力是当她听牌之后,就能感应到别家的听牌。
如此就能考虑是否进攻或者防守。
四家听牌,自己还是无役,还是不能立直。
而且根据温特海姆教练对霜绮弦的牌谱研究来看。
这位千叶县的个人赛ace,拥有冻结”牌的能力。
具体表现是当她冻结了某一张牌之后,场上的所有人都无法摸到那张牌。
自己听的还是宝牌九万,如果对方选择了冻结九万的话,那么她要自摸可就麻烦了,相当于只能摸六万。
梅根可是实战理论派,风格其实比预想中的要冷静。
所以她没有贸然进行立直。
第一局,在场的每个人都比想象中的更有耐心,毕竟都在提防着别家,场上的氛围无比压抑。
夏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