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尘的视线死死钉在那行字上,呼吸在刹那间停滞。
纸页很轻,可那行字却象有千钧之重,压得他指骨泛白,微微颤斗。
欧尼酱一直是我最爱的哥哥。
没有解释为什么会发生过去的那些事。
没有任何预兆的出现。
也没有悲怨的控诉或深情的留恋。
只有这一句跨越了生死与时间的、独属于幼叶对他的“爱”。
这些年,他逼着自己不去回想。
用仇恨与野心,还有一场接一场黑白两道的胜利来麻痹自己,把心中那道小小身影,死死封在心底最深的角落。
他以为自己足够坚强,可以面对任何残酷的真相,内心不动如山。
可原来。
破开他心房,只需要妹妹留下的一句话。
“小夏————”南梦柯轻声呼唤,她看见少年低垂的眼睫在不住地颤动,像濒临破碎的蝶翼。
“姐姐是什么时候发现的?”
夏尘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每一个字都象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。
“你退学离开奈良的第三个月,打扫时,它就在幼叶的书桌抽屉里,很平整地放着,象是——早就准备好会被找到。”
南梦柯顿了顿,眼中浮起深切的痛惜,“抱歉小夏,当时神宫的人闯了进来,告知我幼叶不幸溺亡,要取走幼叶的遗物。
————我想要拦住他们,但是他们的态度很强硬,而且还有不少的警卫。”
“不是姐姐的问题,如果当时我在场,结果也是一样。”
夏尘吸了吸鼻子。
“我还受到了警告,让我不要多管闲事。”
南梦柯的眼神无比凝重。
她很清楚,若非自己是职业选手,在霓虹有着极高的社会地位,身上焦距了万千粉丝和职业联赛的众多视线。
换做是一般人,有被封尸水泥桩的可能。
对方来势汹汹,很是古怪!
“这也正常,很符合神宫的作风。”
夏尘缓缓闭上眼,将信纸放在心口,微凉的触感下,却仿佛有滚烫的岩浆在奔流。
这不是幻觉。
更不是神宫的疏漏。
幼叶早就知道了什么知道自己会离开。
夏尘能觉察到临别时那些天妹妹的奇怪举动,在最后的那一晚上,与他打了一场生离死别的麻将。
她早就预感到了什么,但没有告诉自己。
正如南梦姐姐说的,幼叶比他更加沉稳,这意味着她很清楚那个时候即便告知他真相也无济于事,因为自己的哥哥还很弱小,而且有时候会做傻事。
所以她选择了埋藏这份秘密。
可为什么。
全部的遗物都被收走,唯独这封信————
无数疑问和猜测在脑海中疯狂冲撞,但最终,都被那句简单到极致的话抚平了,只剩下淡淡的酸涩。
在妹妹心里,他从来都只是她最爱的哥哥”。
这无关他是否强大,无关他在牌局中的胜利,甚至无关他是否能为她做些什么。
这份纯粹到毫无保留的信任与爱,让夏尘的心变得宁静下来。
“姐姐。”夏尘睁开眼,眼底翻涌的情绪已被强行压下,只剩下近乎冷酷的清明,“这封信,还有谁知道?”
“只有我。”南梦柯摇头,“我没告诉任何人,包括经常来询问一些琐事的那位神宫巫女。”
有一位宫篑大社的巫女,时不时还会来打探些什么。
问夏尘的近况、问兄妹俩的过去以及故意透露给她幼叶淹死的惨状,试图撼动南梦柯的内心。
对此,南梦柯也只是冷笑着搪塞过去。
“我调查过那段时间的监控,在这封信出现在房间内的二十五分钟里,方圆数公里的监控都彻底失效了,然后就多了这封信。”
南梦柯冷静分析道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