威之下。
“吃!”
真佑子的二万,再度被春日井鸣牌。
她的向听数,再进一!
或许是进入了独属于魔物的领域,此刻的真佑子也变得越发安静,那种魔物的气质,就算是夏尘也有些迷恋。
如果是一开始系统判定真佑子是魔物,夏尘还有些不敢相信。
但现在的真佑子,确实展露出了她的魔物身份。
哪怕是最弱的魔物,也绝对不是凡人可以碰瓷的。
“碰!”
真佑子鸣牌,碰掉了九筒。
在别人看来,这副牌碰九筒绝对是极其无理的一手。
就跟围棋选手辛辛苦苦做了两个眼,然后自己非要点灭一个,这绝对是非常愚蠢的一步棋。
但春日井脸色却变得严肃起来。
若是别人打出这一步,她只会嘲笑对方的愚蠢,可真佑子是货真价实的魔物。
魔物的领域,终究不是她能预判的。
春日井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,那不是牌技的差距,而是个体能力维度的不同。
真佑子碰九筒的那一下,就象在二维画卷上突然戳出一个通往三维的空间虫洞洞,她能看到少女开辟了虫洞,却完全无法望见洞另一边的风景。
这,就是母亲所说的,魔物那不可理喻的天赋。
这种操作,着实是匪夷所思。
而且她完全不清楚,真佑子现在的手牌变成了什么模样。
“杠!”
紧接着,真佑子再度开杠九筒。
这一杠,一枚赤五索入手。
“岭上开花了!”
场外,看着真佑子开杠后摸上了赤五索,藤田靖子目光一闪。
然而很快宫永照便提醒道:“但是这副牌,只有岭上和赤宝牌。”
打点不足!
藤田靖子面容微微抽搐,好不容易开花这副牌打点只有这么低。
此刻,真佑子的手牌。
【四四四万,四四五伍五六六索】,开杠九筒。摸到了中间的五索。
中间这一坨的型状,听牌四五六索。
源自于职业选手中田花奈此前的一次职业鸡打,这种型状也被称为花型。
如果这副牌摸到了四索和六索,都是高目的对对和。
然而真佑子偏偏摸到了中间的五索。
真和了五索,那么这副牌只有岭上和赤宝牌,击飞平野道和的同时,自己也无法出线。
可以说现在就倒下手牌的话,无异于自杀。
“杠!”
然而,她的手牌还远未结束。
四张五索,在手牌的中间被推倒,并于岭上攫取到了又一枚杠材一四万!
非常经典的连杠手段。
最终在第三次开杠四万之时,从岭上采撷到了关键的那朵花。
一张六索,被少女轻轻扣下。
看着王牌之上,翻开的东风、八筒、白板和一万,此刻的春日井织诗嘴唇翕动,再也说不出话来了。
这就是,魔物的恐怖之处。
一副看起来完全没有大牌摸样的一副牌,最终竟然被做到了这种程度。
牌桌陷入了绝对寂静,只有少女指尖与牌面接触的细微声响。
下一秒,推倒的手牌宛如一道由杠子与刻子构筑的、璀灿而冰冷的麻将奇迹,在桌面上优雅展开。
“岭上,对对,三暗刻,三杠子,赤dora1,dora4,三倍满!”
她报出每一个番种,声音依旧是如江南小美人那种吴侬软语,却清淅地敲在每个人心上。
这不是在眩耀,而是对那个选择拒听、过去有些懦弱的自己,最骄傲的回应。
到这一刻,真佑子莫名有一种被抽光了所有力气的感觉。
但她真真切切地做到了。
在最后的这一局,她选择了相信自己,相信自己能迎来命中注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