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术室门口,看见寻呼机后那个样子——那个曾经像山一样的男人,那一刻,眼睛里全是茫然和无助。
他想起那个晚上的对话:“让他忙起来,乱起来,顾此失彼。”
这就是他们要的“乱”吗?
一个少年躺在病床上,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。他攥紧了手里的袋子。转身来到护士站。他把那袋橙子轻轻放在护士站的台子上,对一个年轻的护士说:“你好,请帮忙把这袋橙子转交给302病房。谢谢了!”说完,他转过身,快步离开医院。
护士看了一眼那袋橙子,又看了一眼那个匆匆离开的背影,没说什么,只是提起那袋橙子向302病房走去。
晚上,王立德回到家。他抱着儿子念峰,坐在床边。小家伙已经七个多月了,刚学会坐,正咿咿呀呀地挥舞着小手。
他妻子在旁边叠衣服,抬头看他一眼:“你今天怎么了?一晚上不说话。”
王立德摇摇头:“没事。累了。”
妻子没再问。
念峰伸出手,抓住王立德的食指,咯咯地笑。
王立德看着那张小脸,看着那双清澈的、什么都不知道的眼睛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。
如果我去自首,念峰长大了会怎么看他?如果我不去,念峰长大了知道他的爸爸是个什么样的人,又会怎么看他?
他不知道答案。
他把脸埋在儿子的小肩膀上,肩膀剧烈地颤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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