缓滑开,露出里面被冷白色灯照得如同白昼的空间。空气里弥漫着精密空调恒温恒湿系统特有的微凉气息,与淡淡的防锈油味道混合在一起。这里的一切——从墙壁到地板到天花板——都覆盖着银灰色的特种金属,冰冷、肃穆,与溪桥村老屋炭火的温暖形成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。
厚重的防爆门缓缓打开,露出里面灯火通明的空间。这里平时存放着银行的最高机密和贵重物品,今天却聚集了一批特殊的人。
沉墨渊站在最前方,穿着一身整洁的中山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他的手在微微颤斗,不是因为寒冷,而是因为激动——等待了四十八年,他终于要见到老师用生命守护的东西了。
陈默站在他身旁,神色严肃。苍柳青捧着文档袋,站在两人身后。周围还有几名文物专家和国安干警。
金库中央,一个特制的防爆保险箱被打开,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深褐色的铁皮箱——箱体上清淅地印着“23号”字样,以及日文的封存标记。
箱子不大,约莫一个手提箱大小,但异常沉重。箱盖上的锁具复杂精密,锁孔上方有一个莲花状的隐秘凹槽。
“就是它……四十八年了……老师……”沉墨渊喃喃道,眼中泛起泪光。
陈默示意苍柳青上前。
苍柳青深吸一口气,走到保险箱前,从文档袋中取出那枚暗金色的铜币。铜币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,边缘的刻痕清淅可见。
她将铜币对准23号箱锁孔上方的莲花凹槽,缓缓嵌入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清脆的机括转动声响起,在寂静的金库里格外清淅。
紧接着,箱盖内部传来一连串复杂的机械运转声,象是沉睡多年的机关被唤醒。十几秒后,箱盖“啪”的一声弹开了一条缝隙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沉墨渊颤斗着手,缓缓掀开箱盖。
箱内,整齐地码放着几样物品:
最上面是一卷用丝绢精心包裹的唐代写经,经文纸页已经泛黄,但字迹依旧清淅如新;
旁边是一尊小巧的北魏鎏金佛象,造型古朴庄严,历经千年依然熠熠生辉;佛象下面是一叠泛黄的文档,最上面一份是手绘的文物藏匿分布图,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地点代号。
忽然,苍柳青将太爷亲手书写的笔记本也轻轻地放入其中,箱子顿时厚重了几分。
沉墨渊又将箱中的笔记本颤巍巍地捧起,只见封面上用工整的毛笔字写着:
“民国三十四年八月十二日封存。此内所载,皆中华血脉,岂容倭寇染指?馀以残躯护之,待后来者完璧。
——苍云山绝笔”
他翻开第一页,老师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:
“今日‘金百合’部队强征馀鉴定掠自白云观之唐代《道德经》残卷,馀假作不识,暗中拓印经文,藏于袖中……”
一行行,一页页,记录着日军的罪行,记录着国宝的流失,也记录着一个中国文人在虎狼窝中的隐忍与坚守。
“老师……您没有白等……四十八年了……学生……学生终于把您守护的东西,接回来了……”沉墨渊泣不成声。
苍柳青站在一旁,眼泪再次控制不住地滚落。她看着箱中的文物,看着太爷爷的绝笔,心中充满了自豪。
陈默走到沉墨渊身边,沉声道:“沉教授,根据这些证据,我们会正式提请国家对苍云山先生的历史贡献进行重新审定与表彰。他不仅不是汉奸,而且是保护国家文物的英雄。”
沉墨渊重重点头,擦去眼泪,目光重新变得坚定:“陈队长,我愿意作为证人,提供一切必要的证词和资料。老师的名誉,必须恢复!这些文物的来龙去脉,也必须公之于众!”
“我们会处理的。”陈默转头看向苍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