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振业也反应过来,但他并没有发现苍天赐不见了。而是抢上前,扶住摇摇欲坠的苍厚德。
黑熊几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吓住了,面面相觑,一时忘了继续闹事。
苍天赐听到父亲和众人的脚步声急速靠近,又听到窗外落地的轻微声响和远去的脚步声,知道那隐藏在暗处的狙击手已经逃离。
他第一眼看到躺在血泊中的王志强,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眼神呆愣。他毕竟还是一个刚满十四岁的孩子,哪里见过这种血腥场面。
此时,苍厚德、苍振业、苍向阳等人已冲到了房间门口,看到房间里的场面,全都惊呆了。
“天赐,怎么回事?你没事吧?”苍振业一把抓住儿子,声音发颤。
“有人闯进来偷东西……有枪。”天赐指了指地上的死尸,声音颤斗地说,“他……他想开……开这个箱子。我……我刚好过来,正……正准备制住他。没想到屋外也有人向我连续开枪。我躲开了,但他却……”
想到刚才的惊险,天赐一阵后怕,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斗起来。
这时,苏玉梅挤开人群,看到这一幕惨剧,也是害怕的浑身颤斗。她一把抱住苍天赐大哭起来。
“有枪?”“入室抢劫!”“死人!”……跟进来的村民一片哗然,恐惧和震惊在人群中蔓延。黑熊那几个闹事的,此时早已趁乱溜得无影无踪。
而八十三岁的苍厚德面对这样的场景却显得异常的冷静。他看了看苍天赐,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和骄傲。然后默默地蹲下身查看箱子。当看到箱子内的铜币消失不见时,他那平静的神态瞬间慌乱起来。
他拿开日记本在箱内查找,可那铁盒子就那么一点地方,还用查找?他甩动着手中的日记本,日记本被他甩得哗哗作响,也不见有东西掉落下来。他又趴在地上四处查找,仍旧不见踪影。“铜币在哪?”“铜币在哪?”他喃喃自语,神情有些癫狂。
围观的人大是奇怪,不知道老爷子在找些什么。
这时,拄着拐杖的苍远志也在柳文绣的陪同下来到现场。他看到父亲趴在地上不断地查找着什么东西,看到打开的铁盒子和地上躺着的死尸,看到直挺挺站着的苍天赐,抱着儿子哭泣的苏玉梅……他瞬间就明白了一切。没想到那些人行动这么迅速。
他艰难地蹲下身,在死尸身上摸索着。终于在其内袋找到了那枚铜币。
此时的苍厚德也早已停止了无谓地查找。当他看到苍远志从死尸内袋中搜出铜币,刚才还一片死寂浑浊的眼中骤然散发出狂喜光芒。他一把从老远志手中抢过铜币,仔仔细细地摩挲着,就象在抚摸着最亲爱的孩子。
这时,被这一幕彻底震惊的苍振业清醒过来,对着苍远志大声叫道:“二哥,快用你家的电话报警!”
苍天赐仍旧站在原地,呆呆地。刚才那惊险血腥的一幕强烈地刺激着他尚显稚嫩的心灵。在他十四年人生里,他挨过打,受过伤,见过擂台上的血汗,但从未如此近距离地见证一条生命的瞬间消逝。
不是因为疾病,不是因为意外,而是因为……一枚铜币。
爷爷扑在地上查找时绝望的眼神,父亲的惊惶,母亲的哭泣……所有这些画面,混合着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硝烟味和血腥气,象一记重锤砸在他刚刚有些雏形的“道心”上。
他以为的“道”,是擂台上的公正,是学业上的突破,是保护身边人的力量。可今晚,他看见的是有人为了一枚小小的铜币费尽心机,持枪杀人,甚至连并肩战斗的同伴都可以毫不尤豫地灭杀。人心真的可以如此冷酷吗?人命真的如此不值吗?这铜币背后,又到底是什么?
院外传来村民的惊呼和奔跑声,派出所民警的哨声由远及近。世界重新嘈杂起来。
但苍天赐的世界却异常安静。蛰龙诀在体内自行运转,将所有的恐慌、恶心、后怕都压入丹田深处,淬炼成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