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疼。”苍立峰摸了摸晓花的头,温柔地说。对这个柔弱的妹妹,他是发自内心的怜爱和心疼。
“哥,”苍向阳抹了把脸,声音坚定,“你放心,我和晓花一定听你的话,好好干活,照顾好爹娘。你在南城也要好好的。”
“恩。你们能来,哥很高兴。但记住我说的话,赶紧回去,别眈误工作。等哥好了,回家看你们。”苍立峰看着弟妹,目光中满是深情。
苍向阳重重点头。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,塞到大哥枕头下:“这是我和晓花这个月的工钱,你先用着。不够我们再想办法。”
“胡闹!”苍立峰想坐起来,又疼得躺回去,“拿回去交给爸妈,哥这里有钱!”
“哥你就收着吧!”苍晓花轻声说,眼神里带着恳求,“不然我们心里不安。”
苍立峰看着弟妹们倔强的眼神,最终叹了口气:“好,我收着。但下不为例。”
又聊了一会儿家常,天色渐晚。
苍向阳和苍晓花知道该走了。两人站在床前,看着大哥,眼框又红了。
“哥,我们走了。”向阳说。
“哥,你好好养伤。”晓花说。
“恩,路上小心。”
兄妹二人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病房。
门关上。病房里彻底安静下来。
苍立峰靠在床头,看着窗外渐浓的夜色,又看看满屋的鲜花和礼物,心里一股暖流缓缓流淌。
他想起了爹娘,想起了溪桥村的老屋,想起了小时候带着弟妹们在田埂上奔跑的日子。
然后,他想起了那枚铜币——银行里看到的那枚,还有记忆深处,爷爷似乎也有过一枚类似的……
这个念头一闪而过,随即被身体的疲惫淹没。他闭上眼,沉沉睡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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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在病房外的走廊上,林薇并没有离开。
她站在窗前,看着楼下苍向阳搀扶着妹妹一瘸一拐地走出医院大门,上了一辆三轮车,渐渐消失在夜色中。
她回到报社,桌上的内部电话响了。是主编:“小林,回来啦?市里领导看了你的报道,反响很好,要作为典型。你这几天多跟进,争取做个系列。”
“明白,主编。”
她放下电话,正准备整理笔记,前台同事探头进来:“林姐,刚才有位南城大学的沉墨渊教授打电话到总机,说看了你的报道,有些历史资料可能对你的后续报道有帮助。他留了办公室电话和见面时间,让你方便时联系他。”
同事递过来一张纸条,上面用圆珠笔写着一串号码和“明日上午十点,南城大学文学院304室”。
林薇接过纸条,心跳快了一拍。她敏锐地感觉到,这通转接过来的电话不简单。那位同事又补充了一句:“对了林姐,那位沉教授语气挺郑重的,还说……‘事关一些不该被遗忘的历史和应该被记住的人’。”
挂断电话,她看向窗外深沉的夜色。
这座城市,这个男人,还有那些正在浮现的历史线索……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某个未知的方向汇聚。
而她,正站在这个交汇点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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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医院对面的小招待所房间里,一名穿着深色夹克、目光锐利的年轻人放下了望远镜。他拿起床头的老式拨盘电话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“陈队,我是‘山鹰’。苍立峰的弟妹已经离开医院,安全返回。群众代表探望过程正常,未发现可疑人员接近目标病房。林薇记者刚回报社,暂时没有异常。完毕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陈默沉稳的声音:“收到。保持观察,重点关注日方人员或陌生面孔对医院局域的试探。‘青鸟’(苍柳青代号)正在处理家族关联信息,目标的安全是现阶段第一优先级。”
“明白。”代号“山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