泪交加、尊严扫地的模样,心里先是一阵发堵。这人可恨,但这副样子又让他觉得说不出的难受和尴尬。想起这人毕竟没有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,又想起娘说过的“得饶人处且饶人”,他暗叹一声,轻轻侧身,避开了对方的鞠躬,更没有去接那个信封,而是说道:“贾医生,你这大礼我担待不起。你的钱我也不需要。我只是希望你能记住这次的教训,今后行医能时时记住‘医者父母心’的古训,再也不要为了钱财去做这种违背良心的事了。”
“是,是,小兄弟教训的是,我一定谨记!”贾医生连忙点头。
苍天赐转向杨主任和徐老师,微微欠身,说道:“杨主任,徐老师,贾医生是做错了,应该由学校和相关的规矩来处置。我作为学生,不懂这些。只是……看他确实知道错了,也愿意承担后果。我看能不能……”
杨主任和徐老师对视一眼,彼此似乎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欣慰和激赏。多好的孩子啊!
杨主任正想说话,却看到张浩父亲也猛地站起,一把扯过身旁的张浩,走到苍天赐面前,说道:
“天赐同学,你大人大量,看在我家这混蛋小子年龄小不懂事的份上,也看在你们是同班同学的份上,原谅他这一次吧!我给你道歉了!”说完,他对着苍天赐深深鞠了一躬。随后又拉着张浩给苍天赐鞠躬道歉。
苍天赐侧身,说:“张叔叔,您别这样。张浩既然知道错了,我也没伤到什么。我看,”他再次看向两位老师,道,“这事就到此为止吧?”
这句话一出,会议室里彻底安静了。这意味着他原谅了所有恶意伤害他的人,包括从始至终都没有向他道歉的赵小虎。
沉青山教授微微颔首,看着天赐的眼神,尤如在看一块美玉。杨主任和徐闻远心中震动,他们见过太多学生间的纠纷,却极少见到受害者能有如此胸怀。
杨主任看着苍天赐,满含欣慰地说:“既然天赐有如此胸怀,我看这事就到此为止吧!”
他又看向沉青山,躬敬问道:“沉院长以为如何?”
沉青山点点头,说:“一切当然以学校的裁决为主。”
徐闻远推了推赵小虎,说:“小虎,你看他们都道歉了,你还不过去跟天赐道个歉。”
赵小虎猛地甩开徐老师的手,脸涨得通红,恶狠狠地瞪了苍天赐一眼,从牙缝里挤出一声:“哼!”随即把头一扭,再也不看任何人。
见赵小虎这个样,在场的众人脸色各异,有叹息,有冷漠,也有不解……
风波暂时平息,众人纷纷离开办公室。
杨主任和徐老师来到沉青山面前再次致谢。
沉青山客气了几句,正准备离开。却看到苍天赐快步走到他面前,鞠躬道:“沉院长。今天真是非常感谢您!”
沉青山再次动容,心想,这孩子小小年纪,为人处事有礼有节,进退有据,真是不简单。
他温和地说:“小兄弟,不必谢我,我只是陈述事实。不过,在我进来前,我在门外听到几句。你能立刻指出‘筋喜柔不喜刚’来判断不是正骨伤,还能想到从肿胀时间和性质上反驳,这思路非常清淅,基础也很扎实,真是了得。”他停顿了一下,似乎在斟酌,最终还是问道:“教你这些的师父,是位医道高手吧?他叫什么名字?”
苍天赐答道:“回沉院长,我师父叫陈济仁。”
“陈济仁?”沉青山喃喃念叨着,心中疑惑,怎么没听过这个名字。按理说,能教出这样出色的弟子,不应该是籍籍无名呀。或许是隐居山乡村野的高人隐士也未可知。
想到此,他不再深究,说道:“孩子,你遇到了一个好师父。待以后有机会,我会再来找你,亲自去拜访一下你的师父。如何?”
苍天赐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