亮,投下的阴影便越是浓重。
郑涛盯着成绩榜上自己名字下方那个刺眼的排名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全年级第三,这本该是一个值得骄傲的名次,但此刻在他眼中,却成了巨大的耻辱。
凭什么?
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,一个说话曾经结结巴巴的穷小子,凭什么夺走本应属于他的光芒?他为了维持班长的威严,为了成为老师和同学眼中的焦点,付出了多少心血?他努力学习,更说服父亲动用关系,给少年班更换了新的教程设备,添置了图书……他做的这一切,不就是想换来众星捧月的地位和那份理所当然的优越感吗?
可如今,所有的风头都被那个苍天赐抢走了。老师们赞不绝口的是他,同学们私下议论崇拜的是他。就连……就连那个他暗自倾慕、却始终对他不假辞色的林若曦,竟然也对苍天赐青眼有加。
挫败感,强烈的挫败感和危机感如同毒蛇,啃噬着郑涛的心。他平生第一次感到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如此严峻的挑战,而且挑战者竟是他从未放在眼里的那个人。
愤怒像烧红的铁,烙得他心口发疼。他狠狠掐了自己掌心一下,强行压下心中的愤怒,心想:怎么才能压压这个乡下小子的威风呢?
他真想直接与苍天赐撕破脸,利用家族势力和自身班长的权力来碾碎这颗不识抬举的石头。但念头一转,父亲那句“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”的教悔便在耳边响起。亲自下场,沾一身泥,不值当。眼前,不正好有赵小虎和王耀武这两把现成的、蠢蠢欲动的“刀”么?
放学时,郑涛在走廊上碰到苍天赐,尽管心中厌恶,但嘴上说出的却是真诚的道贺:“苍天赐,恭喜啊,真是令人惊讶的成绩。看来体校的训练非但没影响你的学习,反而让你更有精力了?真是值得探讨的现象啊。”
他的笑容得体,语气甚至带着一丝探究的意味。但苍天赐与他目光相接的刹那,刻意调动蛰龙诀流转,灵台顿时一片清明,清淅地从对方的客气嘴脸中“辨”出了一丝刻意压抑的阴冷寒意。
天赐心中了然,却无丝毫波动。这种口蜜腹剑的把戏,他在溪桥村、在吉县一小见过太多。他只是迎着对方的目光,用与对方同样平稳的语调简单回应:“谢谢,运气好而已。郑班长过奖了。”说完,他便率先离开了。
郑涛站在原地,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,眼底的寒意又深了一层。
苍天赐的这份惊人的成绩,不仅在郑涛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,更对坐在后排的王耀武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。
榜单上,他的名字几乎排在末尾,与苍天赐那刺眼的名字形成了天堂与地狱般的对比。
他的拳头在课桌下攥得咯咯作响,胸膛因压抑的怒火而剧烈起伏。
在溪桥村,他是村支书的儿子,是孩子王,是可以随意将苍天赐推入水塘而无人敢管的“王者”。可到了这里,他成了成绩垫底、无人问津的透明人,而那个曾经被他踩在脚下的“结巴仔”,却一跃成为云端上的人物,受尽追捧。
这种从云端跌落泥潭的落差,像钝刀日夜切割着他的自尊。这不仅是输,更是对他过去所有优越感的彻底否定。
“都是他!要不是他,我怎么会显得这么差劲?”
“他凭什么……一定是作弊了!”
恶毒的念头疯狂滋长。他需要看到苍天赐摔下来,仿佛只有这样,他自己才能喘口气。
他的目光下意识查找同盟,先是看向早已离开的郑涛,接着,落在了同样脸色铁青的赵小虎身上。
赵小虎的情况更糟。靠关系进来的他,这次成绩不但在少年班垫底,即便放在普通班,也是中后。来自父亲的压力和对自身学习能力的深深担忧,让他迫切地想找一个外在的宣泄口。
他凑到王耀武身边,压低的嗓音里带着毒:“耀武,看见没?凭什么啊?就凭他会装?指不定用了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