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体校,确实顺路,苍天赐毫不尤豫地点头:“没…没问题。”
于是,从那天起,护送的约定形成。然而,苍天赐很快发现了“不寻常”。每次送她回家的路上,林晚晴却总会挑起话头,而且话题总是围绕学习。
“天赐,今天政治课上老师说的‘主观能动性’,你能不能再举个更生活的例子?”“物理老师补充的那个小实验,原理你清楚了吗?要不…你给我讲一遍,看和我理解的是不是一样?”“这篇古文的注释里说这个词有歧义,你觉得哪种解释更贴合上下文?”
她让他讲,让他说,让他重复。起初天赐只是耐心解答,直到某次他讲述时,瞥见她眼中一闪而过的、专注倾听之外的笑意,以及那份鼓励他流畅表达的神情。苍天赐忽然就明白了过来。
原来如此!
林若曦的严谨探讨、宋薇的热情好奇、乃至林晚晴这看似依赖的“求助”……她们都在用各自的方式,为他创造自然开口、组织语言的机会。这份小心翼翼的善意,不张扬,却精准地包裹着他最脆弱的痛点。想起开学第一天,林若曦在为他辩护时说的“他的表达正在逐步改善”、“我们应该帮助他”,一股巨大的、滚烫的暖流猛地冲垮了苍天赐的心防,汹涌地席卷四肢百骸。那种被善意精心包裹、温柔以待的感觉,比拿到省金牌那一刻,更让他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和温暖。
然而,这温馨的“特训”并非没有旁观者,也绝非人人心存祝福。
“啧,看见没?‘结巴英雄’又护送‘瘸腿才女’回家了,可真忙啊。”赵小虎勾着王耀武的肩膀,声音不大不小,恰好能让周围几个男生听见,引来一阵暧昧又恶意的低笑。
“人家那叫近水楼台先得月,前后左右围得严严实实,忙得过来吗?”王耀武阴阳怪气地附和。
“说不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呢,毕竟那么能打……”
这些话语,像阴沟里的冷风,偶尔也会钻进苍天赐的耳朵里。但他只是默运蛰龙诀,将那股升起的怒意和寒意悄然化去。他的心被另一种更强大的暖流充盈着。这些宵小之辈的酸言醋语,再也难以轻易刺痛他。
他只是更加努力地学习,更加克苦地训练,也更加珍惜每一次开口说话的机会。他感到那层束缚着他言语的无形壁垒,正在这日复一日的、多样化的“轰炸”下,一点点变得脆弱、松动。
对于郑涛,天赐始终保持着距离。他能感觉到对方笑容下的审视。
一天晚自习后,人迹渐稀。郑涛并未立刻离开,而是状似随意地踱到正勾肩搭背的赵小虎与王耀武桌前,指节不轻不重地叩了叩桌面,压低声音道:
“虎子,耀武,咱们班的‘中心人物’,风头太盛,也该让大家看看,光鲜底下到底是真金,还是败絮。”
赵小虎眼睛一亮,问道:“涛哥,你有什么办法?”
郑涛的目光掠过窗外沉沉的夜色,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:“他不是靠‘实打实’的东西站稳的吗?那我们就从最‘实’的地方,给他撬开一道缝。一支笔,几百块,足够把‘克苦老实’变成‘见利忘义’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赵小虎,问道:“小虎,你不是有一支昂贵的进口笔吗?这笔在吗?”
“在,涛哥,进口的派克,银闪闪的,绝对‘够分量’,也绝对‘象他会眼红的东西’。”赵小虎狞笑着拍了拍口袋。
“耀武,”郑涛转向王耀武,吩咐道,“明天你负责把这支笔放在苍天赐的书包里。手脚干净点。明天下午体育课,教室空档。我要它‘出现’得合情合理,‘发现’得众目睽睽。”
王耀武重重点头,眼中闪铄着恶毒的快意:“明白!保证塞得隐蔽,找得‘顺利’!”
郑涛最后扫视两人,语气森然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