挺得笔直。他的大脑似乎被分成了两半:一半麻木地指挥着双腿前行,警戒着周围;另一半却不受控制地回放着胡同里的每一个画面——孙鹏眼中的疯狂、黑皮倒地的惊骇、钢管抵住晚晴太阳穴的冰冷……以及自己指尖触及穴位时,那种仿佛“看见”了对方筋络气血淤塞节点的奇异感知。这种感知带来的不仅是胜利,还有一种陌生的、沉甸甸的掌控感,以及随之而来的迷茫——这力量,若用偏一寸,会如何?
苍天赐将林晚晴送至她家所在的巷口,看着她拄着拐杖向门洞走去。
“天赐“林晚晴在门洞前忽然停住脚步,哽咽说道,“今天谢谢你!不过,我希望下次再遇到这样的事,你不要为我这样冒险,我不值得!“
天赐摇摇头,坚定地看向她,说道:“不,你值得!“
林晚晴心头一震,眼中的泪水再次汹涌而出。她猛地一转身,跟跄地消失在门洞的阴影里。
天赐站在巷口,直到听见里面传来轻微的关门声,才松了口气。右肩和肋下的疼痛与内力透支后的虚脱感顿时清淅起来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蛰龙诀在近乎干涸的经脉中艰难运转,如同龟裂土地上引来的细流,虽缓,却能维系生机。
回体校的路上,风声掠过耳边,城市的喧嚣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。他开始急速思考。迟到已成定局,如何向周教练解释?
实话实说?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摁下。孙鹏已背离师门,与黑皮为伍;赵小虎家势不小;黑皮是地头蛇。将教练和体校拖进这个由嫉恨、阴谋和街头暴力编织的旋涡,除了让教练暴怒、担心,甚至可能引火烧身,还能带来什么?指望法律严惩那几个未成年的混混?黑皮嚣张的话犹在耳边。
更何况…天赐眼中闪过一丝冷光。赵小虎怕了,孙鹏也缩了,为什么?是因为自己刚才那股豁出去的狠劲,还有那邪门的手指头。他们摸不清自己到底还有什么招,怕了。现在他们怕,自己才能喘口气。要是让教练知道,把事情闹大,他们会不会更恨?会不会更想方设法来阴的?万一连累到体校,连累到教练…天赐不敢想下去。算了,先就这样吧。自己伤得也不轻,得先把伤养好,把今天这乱七八糟的事在脑子里理清楚。
心意已决,他稍稍加快了脚步,肋下的隐痛让他不自觉地吸了口凉气。
吉县体校训练馆内,呼喝声、器械碰撞声此伏彼起,充满了阳刚的活力。周振华背着手,鹰隼般的目光扫视着场上每一个队员的动作。
当苍天赐喘着粗气出现在场馆门口时,周振华的目光立刻锁定了他。那锐利的视线在他苍白的脸色和不太自然的右肩姿态上停留了片刻。
“苍天赐!”周振华威严的声音压过了场内的嘈杂,“怎么回事?看看现在几点了!为什么迟到?”
所有队员的目光都聚焦过来,训练馆内顿时安静了不少。
苍天赐努力平复呼吸,走上前结结巴巴地答道:“报…报告教练…对…对不起…放学后…张…张老师留下我…帮…帮他整理…一下教室的图书角…所以…所以来晚了。”
他脸颊发烫,这是他第一次对周教练撒谎。他能感觉到教练审视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自己身上。
周振华盯着他看了几秒,浓眉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最终沉声道:“下不为例。归队,热身十五圈,然后进行基础腿法练习。”
“是,教练。”天赐如蒙大赦,连忙大声应道。
天赐在跑道上跑着,每一步都感觉右肩和肋下隐隐作痛,内力透支后的身体也比平时沉重许多。他咬紧牙关,调整呼吸,默默运转蛰龙诀,虽然气息微弱,但总能带来一丝舒缓。
接下来的训练中,天赐尽量掩饰着自己的不适,但在做某些需要肩部发力和内核收紧的动作时,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