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,我作为值日班长出面制止,他们不但不听,还狡辩。这严重影响课堂秩序和我的管理工作。”
张正平看向苍天赐和林晚晴,眉头微皱。他知道赵小虎和苍天赐的矛盾,心中不免有些疑虑,于是看向苍赐,问道:“天赐,你有什么话说?”
“张…张老师,我…我只…问了一句,林晚晴没…没说。”苍天赐坦诚答道。
“一句?我明明看见你们嘀咕了好半天!”赵小虎立刻高声反驳,随即目光扫向那几个平日跟他厮混,得了不少好处的男生,“王涛!李刚!张超!你们坐得近,是不是都听见了?他们是不是说了不止一句?是不是打扰大家学习了?”
被点名的王涛、李刚等人,在赵小虎隐含威胁的目光逼视下,眼神躲闪,嘴唇嗫嚅,最终还是低着头,含糊地、轻微地点了点头,发出几乎听不见的“恩…”、“是…”的声音。
林晚晴急得眼圈发红,颤声说道:“张老师,不是那样的,天赐他想问我问题,刚张口就被赵小虎抓住了。我根本没说话,他就要我们滚出去罚站,还要罚我们写一千字检讨。”
张正平听着林晚晴的叙述,目光扫过苍天赐的坦荡、林晚晴的委屈、赵小虎的咄咄逼人,最后落在那几个低头不语的学生身上。他手指在讲台上轻轻敲击了两下。
这场景太熟悉了——又是利用规则、裹挟人言。林晚晴那次的教训还不够吗?
一股无力的烦躁涌上心头。他清楚事情很可能另有隐情,但“值日班长”、“多人证实”、“课堂纪律”这些词象一堵墙堵在面前。深究下去,这节课就废了,还可能助长互相攻讦的风气。苍天赐这孩子,性子是得磨,但用这种方式……
他深吸一口气,试图压下心中的波澜。“都安静!自习课讲话,无论几句,都是违反纪律!赵小虎作为值日班长,维持秩序是他的职责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权衡后的无奈:“但是,处罚也要实事求是。罚写一千字太过了,改为五百字。另外,林晚晴情况特殊,就不要罚站了。”他又看向赵小虎,加重了语气,“赵小虎,作为值日班长,你能忠于职守,严格要求纪律,这点值得肯定。不过,管理要讲究方式方法!下次再遇到类似情况,先提醒,再警告,最后才是处罚!明白吗?”
这个处理看似各打五十大板,实则还是偏向了赵小虎所代表的“秩序”和“多数”。苍天赐沉默地接受了处罚,站到教室外。初春的风带着凉意吹过走廊,却吹不散他心头的寒意。他闭眼调息,蛰龙诀运转下,感官异常清淅。他能“感觉”到教室里那些投来的目光——有幸灾乐祸的尖锐,有漠不关心的冰凉,也有极少数如林晚晴般带着担忧的微暖……原来人心之“气”,如此分明。赵小虎得意的眼神,那些“证人”心虚的躲闪,张老师转身离去时略显沉重的背影……眼前这一切,与他记忆中溪桥村王振坤颠倒黑白的嘴脸、庙会上刘铁头凭借人多势众的跋扈,何其相似!只是武器从直接的权力与暴力,换成了更隐蔽的规则与人言。有权有钱者,真的可以翻云复雨,指鹿为马!这个冰冷的认知,如同淬火的钢钎,深深凿进了他的心底。
这一天的课,苍天赐上得格外沉默。课本上的字句在眼前漂浮,却难以入心。赵小虎得意的侧脸,张老师离去的背影,象两幅定格画面,交替在他脑海闪现。丹田处的温热气息自行运转不休,如同一个沉默的溶炉,将那些翻腾的、尖锐的愤怒与不甘,一遍遍锻打、压实。课桌下,他的拳头在无人看见处,时而紧握,青筋毕露,时而又在气息引导下,缓缓松开。
傍晚,体校训练馆。
“喝!”
苍天赐的拳头裹挟着风声,狠狠砸在厚重的沙袋上。那沙袋发出沉闷的巨响,剧烈地摇晃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