弱的外侧面向上提起、向内微收。整个身体的重心,则借着之前抬臂格挡的动作,顺势向右后方如水银泻地般流畅而迅疾地滑开!这一系列动作在瞬息间完成,幅度不大,却精妙绝伦地改变了受力点和身体结构,让那记致命的撩踢,最终只险之又险地擦过他左小腿外侧的护具边缘,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。
巨大的冲击力仍让天赐身形一晃。但与此同时,那冰冷的、被同门暗算的怒意,如同火山岩浆般在他胸腔轰然爆发!然而,这怒意并未冲垮理智,反而在蛰龙诀急速运转下,被压缩、提炼成一股冰冷刺骨的决断力。借着身体被撞击晃动的趋势,他腰腹内核力量瞬间绷紧如弓,右腿以前所未有的迅捷与精准,一记短促如电的侧蹬,直踹孙鹏因全力踢击而暴露出的、护胸未能完全遮盖的右肋下方!那里是“章门穴”附近,并非致命处,但受击足以让人气血翻腾,剧痛难忍。
这一脚,快!准!且带着蛰龙气催发的一丝穿透劲!
“嘭!”一声闷响,结实踹在护具上。
“呃啊——!”孙鹏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,整个人如同被巨锤砸中,向后倒飞出去,重重摔在两米开外的地板上,捂着右肋蜷缩成虾米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额头冷汗如瀑,连痛呼都发不出来,只能从喉咙里挤出“嗬嗬”的抽气声。
训练馆内死一般的寂静。所有人都被这兔起鹘落、形势陡变的瞬间惊呆了。
周振华的身影已如狂风般卷入场地中央。他先是一把扶住因反击而微微气喘、但立刻稳住身形的天赐,快速扫了一眼他的左腿:“怎么样?”
“没…没踢实,擦…擦了护具。”天赐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腾的气血和馀怒,声音有些沙哑,但眼神清明。
周振华点点头,随即转身,一步跨到蜷缩在地的孙鹏面前。他脸色铁青,额角青筋突突直跳,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。他蹲下身,用两根手指,猛地捏住孙鹏捂着肋部的手腕,力道之大,让孙鹏又是一声痛哼。
“孙鹏,”周振华的声音不高,却冰冷得象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,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分量,“你,刚才,那,一,腿,是,在,干,什,么?”
孙鹏痛得浑身发抖,他心虚地说:“教…教练…我…我收不住…滑了…”
“放你娘的狗屁!”周振华猛地暴喝,声震屋瓦,“滑了?滑能滑出那种角度?滑能用上那种力道?滑能直奔人脚踝去?你当老子瞎了?你他妈就是存心的!想废了他!是不是?”
孙鹏被吼得浑身一哆嗦,再也说不出狡辩的话,只剩下痛苦的呻吟和恐惧的颤斗。
周振华松开手,嫌恶般地甩了甩,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。他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孙鹏,厉声说:“孙鹏,训练中恶意违规,蓄意伤害同门,心思歹毒,品行不端!即日起,停训三个月!取消本年度所有比赛资格!一万字深刻检查,当众宣读!若再犯,直接开除,永不录用!”他环视全场,目光扫过每一个队员震惊的脸,“都给我看清楚!记住!我周振华的队伍里,容不下这种背后捅刀子的龌龊小人!武术是修身养性、强身健体的本事,不是你们逞凶斗狠、欺压同门的工具!谁要是学不会堂堂正正,就趁早滚蛋!”
说完,他对陈刚喝道:“陈刚,把他弄到医务室去!其他人,继续训练!今天的事,谁也不许外传,但都要给我引以为戒!”
训练馆的气氛沉重而肃穆。队员们默默散开,重新开始训练,但动作间都多了几分小心翼翼和若有所思。孙鹏被陈刚和另一个队员搀扶起来,一瘸一拐地离开了训练馆,自始至终没敢再看天赐一眼。
周振华走到天赐身边,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气缓和了些,但依旧严肃:“受了惊吓,也动了气。但今天,你做得对。克制,但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