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疼了。
他不信什么天意。
可是人……当真都会变吗?
“应怜,你可是有哪里不舒服?”
纪明昭适时握住他的手,温声道。
兰徵于怔然之中回神,缓缓开口:
“……无事,只是忽觉有些乏力罢了。”
他垂下眼,替纪明昭将面前酒盏移远了些。
“殿下也少饮些酒吧。”
有什么在纪明昭道心头轻轻一撞,她点了点头,眼中含着些许醺然,却湿漉漉地泛着光:
“这就不喝了,都听你的。”
“是不是酒气熏着你了,我教人先送你回营帐歇息可好?”
“等我下了席便来寻你。”
兰徵低下眉眼,轻轻行了一礼,“谢殿下,臣侍先行告退。”
他走至帐外,似乎有人添了酒菜,帐内传出纪明昭略带醉意的笑声:“军中宴饮随意了些,不知姊君是否吃得惯。”
“这熏肉出自燕西,姊君尝来觉得味道如何?”
兰徵脚步微顿。
“甚好。”
他听见纪元瑛答。
……
另一边,纪元瑛看着兰徵施然离去的背影,执箸的手缓缓收紧。
方才那一瞬,她没有察觉错。
兰徵在看她。
她的脸色微沉,缓缓搁下酒杯。
……难道有哪里不对么?
*
等回了营帐,外头的哄闹声终是远了下来,四周一片静谧,让人心没来由地觉得安定。
沐浴了一番,酒意也消散了许多。
纪明昭步入内室,看见兰徵坐在软榻边,支手撑着额头,阖眼浅眠。
她放轻了脚步,来到他的身边,缓缓坐了下来。
今晨来了急报,燕西与乌未接壤处又爆发民乱,北羌在暗处蠢蠢欲动,已经急不可耐了。
赛老将军带兵平乱,可是传信之中难免透露其中忧患之处,只怕回去的时日还要再早些。
她定定地看着他,心中生出许多不舍。
罢了。
“应怜,你能在我的身边……”
“我真的很高兴。”
那道目光落得太久,连睡意也被轻轻搅散。
兰徵指节微动,缓缓睁开了眼。
“……殿下?”
他下意识起身行礼,被纪明昭堪堪拦住。
“应怜。”
“还有不足半月,我便要动身去燕西了。”
她挨近了些,眼神晶亮地看着他:“临行之前,我还有一个小愿望。”
“嗯?”
兰徵抬起头看向她。
“你会做香囊吗?”
他闻言一怔。
纪明昭眸光雀跃,带着几分期待:“今日她们说的那个香囊,我也想要一个。”
“你亲手做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