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再者青梅竹马,日后也好亲近些呀。”
只是一语毕,朔月等了良久,也没等到纪明昭再开口。
她不由微微拢起眉头,小心地唤了一声:
“殿下?”
眼前的茶水早已放凉,浮沉不定的叶尖此时也已落底。纪明昭看着朔月困惑的神色,半晌垂下眼睫,半是无奈半是迷惘地叹了一口气。
“朔月,我与兰徵——”
“已经许多年未见过了。”
少时之交尚且如此,遑论不管如今彼此变成什么模样,都只是从旁人的谈资里听得罢了。
兰氏门风谨训,或许那些被议论被探究的故事传不传得进他的耳里,还尚无定论。
“更何况,从前我对他的心思,早便放下了。”左手的指尖抚上右手掌心的茧,钝钝地擦着心尖,纪明昭弯了弯唇角,“我也并非第一日知晓他与姊君的婚约。”
朔月垮下兴致来,捻起一只花糕塞进口中,含糊不清道,“那殿下的意思,这赐婚……”
纪明昭颔首,“我想,或许该问问兰公子的意思。”
轻抿一口茶水,苦得她皱起了眉。
总角之交情分可贵,她一不觉得自己一定要有成婚的打算,二不想因为这份赐婚闹得个难堪收场,更无意于勉强任何人。
这样的落差,换了谁来,也大抵无法坦然接受,她不是不能体会。本是情理之中的事,又何必因为这一纸赐婚委曲求全,退而求其次呢。
“殿下要问兰公子的意思?”朔月抹了一把唇上沾的渣滓,有些讶异,“此事难道还有商量的余地?”
她顿了片刻,如同明白了什么似的,立时睁大了眼眸:
“若是兰公子不愿,殿下该不会是要……”
“——抗旨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