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来。
“谢谢哥哥。”
她说,眼眶有些发红,而后进了厕所。
等一切都整理妥当后,方璃从里面出来,再次走向男人。方珏问她好些没有,她垂下眼,说自己好多了。
他带她走出商场,来到路边,准备叫车。方璃不想破费,说坐地铁就行,方珏却道:“身体不舒服,就别委屈自己。”
方璃只好听他的。
果然,半路上,她下腹坠痛感加重,像寒气侵蚀四肢百骸。方璃忍不住弯了腰,捂住腹部,表情略显煎熬。
方珏看出她的不适:“再坚持一下。”又对司机说,“师傅,麻烦开快点。”
师傅一踩油门,上了快速。大概过了十来分钟,二人总算到家,方璃已是脸色苍白,浑身虚脱无力,一进门就倒在了床上。
方珏给她打了杯热水,拿了止痛片,看着她服下。然后又把保温杯放在床头,叫她好好休息,有什么需要再喊他。
方璃躺在床上,发丝向四处散落,呈现出一股病美人的模样。略微上扬的杏眼,水润润的有神,总是我见犹怜。
“哥哥。”她低低喊了他一声,目光望向他的背影,“你别走。”
方珏便转过身来,看见方璃在朝他招手,声音软绵:“你靠近一点儿。”
方珏就坐过来。
“我睡不着。”
小姑娘侧躺着,与他的身体靠得很近,一眼看见他骨节分明的五指,“我疼。你陪陪我吧,就像……小时候那样。”
小时候方伯伯方伯母总不在家,她一个人睡觉又害怕,方珏就在她身边守着她。他会等她睡着了才去休息,不管多晚,时间一长,方璃就习惯了有他在身侧。
方珏柔声道:“好。”
方璃绵绵地看了他一眼,带了鼻音:“我想听你给我讲故事。”
方珏说她小孩子心性,多大了还要听故事。方璃却道:“我不是听睡前故事,我是要听你的故事。”
方珏微顿,无奈地笑:“我的故事,也没什么好讲的。”
方璃蹙蹙眉,把身子撑起来,有些不甘心:“怎么会呢?你在首都这些年,一定发生过很多事,你过得那么不容易,我却一样都不知道。”
方璃总想参与他的人生,就好像这样,才能证明她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似的。
那些年他离家,一个人在首都打拼,个中艰辛只有自己得知,她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天天见到他,事无巨细知道他的一切了。
她总是控制不住地去想那些年他有多忙、多累,但她什么都帮不上他。她比他小太多,在他眼里,不过是个亟待保护的小孩。
她还在怕,怕他生命里出现过远比她更重要的人——毕竟,他这么优秀,一定会被很多女孩子追求,他不肯提,兴许是因为已经搞过几次对象,早就遇到过心爱的女孩,把真心交付了,只是不想让她知道。
也许等哪一天,他真的有了一个可以步入婚姻的爱人,她就不会再是他的唯一了。
方璃以前听说兄弟姐妹走到最后都是要散掉的,那会儿她尚且用“兄弟姐妹”四个字来麻痹自己。
她静默地望着他,似乎在等待一个答案。男人只是看了她一眼,摁住她的肩,轻轻把她摁回床上:“我也没有像你说的,那么不容易。”
女孩眼前笼上一层迷蒙,他却不愿多说,只道,“别瞎想了,快睡觉吧。”
“……”
那日,方璃看着他走出屋子,自己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,越想越痛心。
脑子仍不断想象他爱上一个人的模样,可那人不是自己。她在失意中慢慢睡去,就连做梦,也都是方珏牵着别人的手,步入婚姻的殿堂。
八月底,首都尚且潮热,但已有了降温趋势。方璃和方珏的老家在南北交界的地方,所以来到首都后,会觉得暑期消退得有些快。
奥运会在这场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