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只见不远的山坡上,一个身影不知何时站在那里,正静静地看着她。
月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,照在那人脸上,显出棱角分明的俊朗面庞。
正是许山。
他的表情很平静,像是早就等在这里了。
柳晓晓的瞳孔缩了一下,脸上闪过一丝慌乱,但很快就平静下来。
虽然还是同一个人,但此刻的她不再是那个怯生生、低着头的小丫头,而是全身都散发出一种锋芒毕露的冷峻。
她脸上挂起一丝从容的笑意,看向许山问道:“许大哥,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
许山看着她,反问一句。
“你觉得呢?”
柳晓晓歪了歪头,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:“是那天我从后门回来被你撞见的那一回?”
许山摇了摇头,“从你来鼎香楼的那一刻起,我就已经怀疑你了。”
“虽然你给自己编了一个很恰当的身份,但苏老板从那么多难民中唯独把你带回了鼎香楼,这一切都太巧了。”
“我不相信巧合。”
柳晓晓点了点头,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:“所以那天晚上,你偷看我洗澡,是为了确认我肩膀上有纹身?”
许山没有否认。
“看来一切跟我想的一样。”
柳晓晓呵呵一笑:“其实那天我也察觉到了你对我的怀疑,所以我故意挑在你回后院的时候洗澡,为的就是引诱你来看。”
“只要你看到我肩膀上什么都没有,自然就会打消疑心。”
“我原以为这样天衣无缝,没成想还是被你发现了,难道是我做得不够好吗?”
“你做得很好。”
许山说道,“那天我看到你肩膀上什么都没有的时候,确实对你的怀疑打消了大半。”
柳晓晓的眉头微微皱起:“那为什么你还是发现了?”
许山看着她,沉默片刻后开口道:
“因为你千不该万不该,就是替我打掩护。”
柳晓晓愣住了。
“那天晚上,你在木桶里喊了流氓,三娘第一个冲进来的时候,你本可以说出是我在窗外偷看,但你帮我打了掩护,说自己是看花了眼。”
许山盯着柳晓晓继续说道。“一个正常的女子,被人偷看了洗澡,第一反应是什么?”
“是喊人,是愤怒,是把那个流氓揪出来。”
“但你呢?你帮我藏起来了。”
“一个正常人,为什么要帮偷看自己的人打掩护?”
柳晓晓的嘴角动了一下,没说话。
“除非她另有所图。”
许山缓步走了下来,“所以从那天晚上起,我就默认你是蛛网的谍子了。”
“果然今晚略施小计,你就自己走出来了。”
柳晓晓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笑了起来。
那笑容里有无奈,有自嘲,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。
“许大哥果然厉害。”
她叹了口气,“我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,没想到从一开始就漏了破绽。”
“不过”
柳晓晓抬头看向许山,眼神忽然变得柔软起来,“许大哥,你有没有想过另一种可能?”
“一个女子愿意替偷看她的人打掩护,也许不是因为另有所图,而是因为她喜欢那个人呢?”
此话一出,许山不由得愣了一下。
但就在她这一愣神的功夫,柳晓晓忽然动了,猛地朝旁边的山林就冲了过去,速度快得惊人。
许山回过神来,暗骂一声,拔腿就追。
柳晓晓在山林中的穿行速度极快,像一只受惊的鹿,在树丛间左闪右避,身法矫健得不像话。
许山自认为身法不差,但一时之间竟然拉不近距离。
两人一前一后,在林子里狂奔,树枝抽在脸上,脚下全是碎石和枯枝。
但就在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