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咱们有话好说,上回是我有眼无珠,冲撞了你,我这儿给你赔不是。”
“你今天放我一马,往后咱井水不犯河水,我绝不再找你麻烦。”
听到这话,许山的声音里带了点笑意,听得李松头皮发麻。
“你们这趟上山,不就是想要我的命?”
“现在成了我的猎物,反倒知道害怕了?”
“许山!你别欺人太甚!”
赵四身边的士卒忍不住探出头来,“我们四个边军,难道还怕你一个”
又一支箭射出来,正中那人喉咙。
他瞪着眼,双手捂着脖子,血从指缝往外涌,挣扎了几下,不动了。
李松和剩下那个士卒彻底慌了。
“跑!”
两人从藏身处窜出来,没命地往山下逃。
李松跑得最快,一脚深一脚浅,树枝抽在脸上也顾不上。
身后忽然传来惨叫声,他回头一看,最后一个士卒也倒下了,身上插着箭。
就剩他自己了。
赵四两腿发软,拼命地往前跑。
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,整个人往前扑倒,摔进一堆雪里。
脚踝传来一阵钻心疼。
扭了。
他爬不起来,只能用手肘撑着地,一点一点往前蹭
身后响起脚步声。
不紧不慢,踩在雪地上,发出沙沙声。
许山一只脚踩在他的后背上,把他整个人踩进雪里。
“别别杀我!”
赵四声音发颤,“杀边军是大罪,你只要不杀我,我可以帮你遮掩,这事就当没发生”
许山没接茬,反问道:“上回你来我们村里,是不是想找一个失踪的边军”
赵四一愣,点了点头。
“那人是我杀的。”
许山一脸平静,“你到下头去找他,正好做个伴。”
他掏出腰间的压裙刀,抹过李松的喉咙,血直接喷了一地。
这血还带着热气,将下面的雪化了一片。
许山收回压裙刀,在李松的衣裳上蹭了蹭血迹,顺手把几具尸体搜刮了一遍。
除了几两散碎银子外,还有四把制式军刀。
他原本是打算去山洞将自己藏起来的那把制式军刀取出来,现在倒是省事了。
从四把制式军刀中挑了品相最好的一把,其他三把刀则跟着尸体一起被他推下了山崖。
做完这些,日头已经偏西。
许山从怀中取出肉干来恢复体力,然后翻过山坳朝着胡家铺走去。
胡家铺离草庙村二十里地,等他摸到村子边上,天已经黑透了。
村里灯火通明。
今天是胡家老爷寿辰,胡家宅子门口热闹非凡,车马排了半条街,送礼的、道贺的,一拨接一拨往里进。
许山没走正街。
他贴着墙根,从巷子里绕到宅子西边。
西跨院外头是条僻静的巷子,墙外有棵老槐树,树杈伸进院里。
许山躲在阴影里,没动。
很快,远处走来两人,提着灯笼。
“妈的,安排咱哥俩出来巡逻,我看田教头是昏了头。”
“别抱怨了,赶紧巡逻完,晚了可就没酒喝了。”
两个护院从巷子中走过,全然不晓身后有人攀着树干翻上了墙头。
许山往里看了一眼。
院子里堆着杂物,破筐烂木头,落了一层灰。
前院的喧闹声隐隐约约传过来,这边却静悄悄的,连个鬼影都没有。
他翻身下去,落地无声。
杂物堆里什么都有,破家具,旧灯笼,还有几桶不知道存了多久的油。
许山揭开桶盖闻了闻。
是桐油,点火就着。
他四下翻了翻,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