吁了一口气。
然后才继续检查其他人的车票。
走到最后一人的时候。
布满了老茧的手掌上,只搓出了车票的一角。
已经完成任务的车掌,心不在焉地轻剪了一下,手感上似乎轻了一点。
但心思都在工作之外的他,并没有多做什么,环视了一圈后,突然撞出车厢。
等奔跑的声音,逐渐远去。
那位斜靠椅背,带着斗笠的普通老者,身影突然如水雾般散去。
然后在靠里的座位上重新出现。
“日之呼吸肆之型——幻日虹。”
利用光线的折射,制造出虚假的残影,是用来诱敌的招式。
“如果是迷惑恶鬼,肯定得全力出刀了,但一个心神恍惚的普通人,就没必要太麻烦了。”
斗笠向上掀开。
老者自然就是郑究。
早在鬼杀队的几人上车之前,他就私人买了张车票,在车上藏好了。
将车票捏成纸团,丢到脚底踩烂。
郑究再次将斗笠遮下。
片刻之后,车厢再次被打开。
四位脸上表情复杂的少男少女,手里拿着一根草绳走了进来,走到昏睡过去的杏寿郎一行旁边,将草绳系到自己和对方的手腕上。
然后,也昏睡了过去。
确定不会再有客人之后。
郑究倏然起身,修长五指稳稳搭在刀鞘上,踏步走来。
握住绳子,感应了一下,他放弃了直接斩断的打算。
这东西,据说连接着人的潜意识。
被外力粗暴斩断,有可能象大声喊醒梦游的人。
轻则头痛恍惚,重则暂失战力。
今晚的战斗很关键,可不能有人落队。
他走到几人旁边坐下。
随意握着的刀柄,如同垂钓老人握住的鱼竿。
玉米只能钓白条。
泥鳅才能钓巨鲶。
地狱猫只能空军。
他刚刚可以提前出手,阻止几人入睡,但难免会生出更多变故。
一只下弦无关紧要。
自己要钓的,可是一条大鱼!
对郑究这个年纪的人来说。
耐心,他有的是。
不过,也不能什么都不做。
抬手敲了敲,炭治郎放在一旁的木箱。
“小姑娘,起床了,月亮要照屁股了!”
箱门从里侧推开。
有着樱花般可爱眼瞳的小萝莉。
歪着脑袋打量了一下郑究。
随后低头望向,瘫坐在座位上,蹙眉喘息的哥哥。
“祢豆子,他们中了血鬼术,性命危在旦夕,只有你才能帮他们清醒过来。”
话音未落。
双眼紧闭的杏寿郎,突然精准地一把抓住,将他拉入沉睡的少女脖颈。
如果不是感受到没有恶鬼的气息,他那青筋暴起的手指,甚至能生生将她的颈骨掐断。
被吓了一跳的祢豆子,再次无辜地望向郑究。
危……在旦夕?
“额,柱是这样的……你先救炭治郎吧。”
郑究尴尬地抓了抓脑袋,恍惚间感觉忘了一件事。
用力地晃了晃哥哥,没有一点反应。
小萝莉眉角轻挑,重重地给哥哥脑袋来了一记头(抛)槌(光)。
“对,就是这件事……”郑究无言捂脸。
成为鬼后,祢豆子的身体已经远超常人。
可,鲜血立刻从祢豆子的额头噗嗤流下。
噙满泪花的小萝莉。
委屈地哭号起来。
粉色的火焰,立刻将炭治郎整个包住。
怀着自杀的恐惧,炭治郎一脸惊悸地坐了起来。
尽力将呼吸平缓下来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