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鬼居高临下地俯瞰着,面前的不速之客。
花白的头发。
青色的和服。
会水之呼吸。
难道……
涌上心头的惊喜,驱散了刚刚的不快。
“好想亲眼看看他的表情啊!
被郑究挡在身后的锖兔,蹙紧眉尖。
“你为什么会知道师傅的名字,还有你一直在说什么弟子师兄的!”
“啊,真抱歉没说清楚呢。我是被该死的鳞泷,在庆应年间捉进这个牢笼中的。”
“我记得鳞泷消灾面具上的木纹,能辨别出鳞泷弟子的身份,他的每个小鬼,都被我杀掉了哦。”
七八只手掌掩在它轻笑的秀口上,羞赦地宛如一位未出阁的少女。
锖兔的指节捏得吱吱作响,下意识地摸向脑袋上的面具。
挡了一拳的消灾面具,只剩了几块碎片。
“锖兔,冷静,它在故意激怒你!”
“记住,把恶鬼的头砍断之前,不要信它们说的一个标点符号。”
“而且这家伙不仅阴险,还很强大。”
郑究抬手将锖兔按住。
“人老成精,看来骗不过你呢。”
“我听说,你们人类中最强的柱,是需要杀掉50只鬼。”
“这么算来的话,我已经吃掉了48只小鬼,再加之你们,与我们鬼中最强的十二鬼月们,也就相差无几了呢!”
巨大的肉山,一步步撼动着大地,朝着二人压迫而来。
“锖兔,你受伤了,这里交给我!”
虽然很不情愿,但黄发少年,还是一步步向后退去。
已经逃远的富冈义勇,紧张地吞咽着唾液。
只尤豫了片刻,他拖着沉重的身体,重重地向前踏出一步,顶着那股恶臭小跑了回来。
义勇刚想拉着锖兔离开,手臂却被紧紧拽住。
“刀给我!你快走。”
“锖兔!”
“放心,我有把握的时候才会出手!”
…………
“老家伙,鳞泷现在怎么样,是不是吃不好,睡不好?要不然,怎么连他的师傅都逼来了。”
“第一,我不是他的师傅,只是一位参加选拔的普通剑士。第二,鳞泷现在好得很,腰不酸腿不疼,一口气上五楼不费劲。”
手鬼晃了晃脑袋,被手臂遮住的眼眸中,透出浓郁的杀机。
没关系,嘴再硬的人类,开始被我用牙齿舔舐的时候,也只会剩下尿骚味和求饶声。
七八根手指朝着郑究和躲在树后的锖兔各点了一下。
“第12,第13,如果把你们杀了,鳞泷会是什么表情呢,芙芙芙芙~”
朝躲好的锖兔瞥了一眼,郑究没有再聊下去的打算。
抬剑上挑,指向手鬼的脑袋。
“那就来试试吧,被一个初出茅庐的小鬼就击败抓过来的……”
“杂鱼!”
郑究的话,仿佛按下了某个开关。
十几只沙包大的拳头,朝着他劈脸打去!
“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……”
“该死!”
听着那极具辨识度,变态又充满愉悦的嗓音。
郑究握紧手中的日轮刀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“水之呼吸叁之型——流流舞!”
水流,在脚下荡开。
踩着地面……
踩着树干……
踩着手臂……
迅捷的动作,留下了满地的残影,汇成了一条连绵不绝的美丽溪流。
在密不透风的手臂中,郑究仿佛正在跳着一支优美的舞蹈。
“你反手无力,正手不精,脚步松散,反应迟钝,没一个动作象样!”
“就你这逼样,还想当下弦!”
一曲终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