跪着?”
“是,殿下一直跪在榻前,未曾移动,也未曾进水米。”高无庸小心翼翼答道。
“倒是一片孝心。”南霁风语气听不出情绪,“去,请太子殿下来外殿,就说本王有要事相商。”
“是。”
不多时,南记坤在内侍的搀扶下,脚步虚浮地走了出来。他脸色灰败,眼下青黑,原本清亮的眼眸此刻布满血丝,但看向南霁风时,那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刀子。
“皇叔有何指教?”南记坤的声音嘶哑干涩。
南霁风示意他坐,亲自斟了杯茶推过去:“太子辛苦了。先喝口茶,润润喉。”
南记坤看也不看那茶,只是盯着南霁风:“皇叔有话直说。”
南霁风也不在意,自己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才缓缓道:“陛下病重,你我既已共同监国,许多事便需同心协力。北境军情紧急,有北垣兵三万。边关守将连上三道加急奏报,请求增兵拨饷。太子以为,当如何处置?”
南记坤冷笑:“军国大事,皇叔既然已大权在握,自行决断便是,何必问孤?”
“太子此言差矣。”南霁风放下茶盏,神色严肃,“监国诏书上,是你我共同用印。这北境之事,关乎国本,自然需与太子商议。本王的意思是,即刻从京畿大营调拨两万精兵,火速增援北境,粮草军饷由户部优先调配。同时,命兵部行文边关诸将,严加防范,不得擅自出击,亦不可让漠北越过雷池一步。太子以为如何?”
调京畿兵马?南记坤心中一凛。京畿大营的兵权,向来是帝王直接掌控,也是拱卫京城、制衡各方势力的最后保障。
南霁风此举,看似是为了增援边关,实则是要趁机将京畿兵权也抓在手里!一旦京畿兵马被调走、打散、或换上他的人,那这京城,就真的成了他南霁风的囊中之物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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