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,淡淡说一句“撤了吧”;送来的衣料颜色不喜欢,她会直接让兰茵退回去,说要“雨过天青”或“月白”的;甚至南霁风来时,她也不再总是沉默以对,偶尔会问些看似无关紧要的问题。
“王爷今日似乎心情不错?”前日南霁风来时,秋沐正对着一盘残局发呆,头也不抬地问。
南霁风似乎有些意外她的主动开口,在她对面坐下,目光落在棋盘上:“怎么,沐沐今日有兴致与我对弈?”
秋沐拈起一枚白玉棋子,在指尖摩挲:“只是好奇,王爷执黑执白时,棋路是否不同。”她抬起眼,目光平静地看向他,“就像王爷对我,温柔时与不悦时,判若两人。”
这话带着刺,试探的意味明显。兰茵在一旁听得心头一紧,几乎要跪下。
南霁风却笑了。不是那种温和的、面具般的笑,而是真真切切扬起唇角,眼底甚至闪过一丝愉悦的光。他伸手,握住秋沐拈棋的手,力道不重,却不容挣脱。
“沐沐终于肯与我说话了。”他声音低沉,带着某种满足,“我还以为,你要一辈子都不理我。”
秋沐想抽回手,但他握得紧。她垂下眼睫,看着两人交叠的手,他骨节分明,手指修长有力,而她的手在他掌中,显得格外纤细苍白。
“王爷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。”她坚持。
南霁风另一只手也覆上来,将她的手完全包裹,轻轻揉捏着她的指尖:“对沐沐,我从来只有一种态度。”他抬起眼,看进她眼底,那目光深邃如潭,带着某种偏执的专注,“你是我的,永远都是。温柔也好,严厉也罢,都只为让你留在我身边,只为我一人所有。”
这话说得霸道至极,却也坦荡得可怕。秋沐心头一颤,强作镇定:“若我不愿呢?”
南霁风笑意微敛,但并未动怒,只是抬手,抚上她的脸颊,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下颌线,动作温柔,却让秋沐脊背发凉。
“沐沐,”他叹息般唤她,声音轻柔如情人低语,“别说这种傻话。你知道的,我不爱听。”
他没有说“你不愿会怎样”,但那双眼睛里的暗色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秋沐毫不怀疑,如果她真的试图逃离,他绝对会折断她的翅膀,将她永远锁在这方寸之地,哪怕那会让她枯萎、死去。
但她没有再退缩,而是迎着他的目光,轻声道:“那王爷可否告诉我,芊芸和无玥,王爷打算如何处置?”
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提起那两人。南霁风眼中掠过一丝异色,但很快恢复如常:“她们在别院里,有吃有住,比在外面安全。沐沐若想念妹妹,随时可让她来陪你说话。”
“只是说话?”秋沐追问,“无玥的腿伤,王爷可否请大夫给她好生瞧瞧?她毕竟曾是我的人,若落下残疾……”
“沐沐倒是心善。”南霁风打断她,手指从她脸颊滑到颈侧,轻轻按在那跳动的脉搏上,“只是姚无玥此人,心思太活,对你未必真心。我留她一命,已是看在她曾侍奉你多年的情分上。至于她的腿……”他笑了笑,那笑意未达眼底,“让她记住教训也好,知道什么该说,什么不该说,什么人该跟,什么人不该跟。”
秋沐的心沉了下去。她知道,南霁风不会轻易放过姚无玥。那日的“惩戒”,不只是做给她看的警告,更是烙在姚无玥身上的印记——一个背叛者的印记。
“王爷还真是……恩怨分明。”她扯了扯嘴角,想笑,却笑不出来。
南霁风收回手,重新执起一枚黑子,落在棋盘上:“该你了,沐沐。”
那盘棋,秋沐下得心不在焉,很快便输了。南霁风也不恼,只说她“心思不在此处”,又陪她坐了会儿,嘱咐兰茵好生伺候,便起身离开了。
他走后,兰茵才松了口气,拍着胸口小声道:“郡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