捏住那片翘起的木片边缘,用尽全身残余的力气,猛地一掰!
“咔嚓!”
一声轻微的脆响,那片带着尖锐木刺的紫檀木薄片,被她硬生生掰了下来!木刺的一端,还沾着她手掌上淋漓的鲜血。
成功了!
秋沐握着那片冰冷、坚硬、边缘粗糙锐利的木刺,感受着掌心传来的、混合着木头纹理和血腥气的触感,心脏在胸腔里狂跳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一种近乎解脱的疯狂。
她缓缓抬起手,将木刺尖锐的那一端,抵在了自己左侧颈动脉的位置。冰冷的木刺触及温热的皮肤,带来一阵战栗。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脉搏在指尖下狂跳,只要再用力一点,刺破那层薄薄的皮肤,刺入那搏动的血管……
门外,兰茵的哭喊声似乎越来越远。整个世界,仿佛都安静了下来,只剩下她自己狂乱的心跳,和颈侧那冰冷锐利的触感。
她闭上眼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紫檀木的冷香。
南霁风,你不是要锁着我吗?不是要掌控我的一切吗?
好,那我就用你锁住我的床,用我自己,来给你最后的“惊喜”。
午时三刻,栖霞别院,大门外。
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在数名侍卫的簇拥下,悄无声息地驶入院门。车帘掀开,一身墨色常服、面色沉凝的南霁风走了下来。他刚从京郊大营赶回,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,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思虑。北武帝的苏醒,让许多事情都需要重新评估和布置。
他径直走向听雨轩,步伐依旧沉稳,但比平时略快。不知为何,从今早离开别院起,他心中便隐隐有些不安,仿佛有什么事情正在脱离掌控。这种不安,在临近听雨轩时,达到了顶点。
太安静了。
平日里,即便秋沐沉默,兰茵也会在外间有些声响。可此刻,整个听雨轩外院,死寂一片。守门的婆子不见踪影,廊下也空无一人。
南霁风眉头骤然蹙紧,脚步加快,几乎是冲到了听雨轩正房门外。然后,他看到了瘫坐在门边、面无人色、泪流满面的兰茵,以及她面前那扇紧闭的、从内落锁的房门。
“怎么回事?!” 南霁风的声音冰冷如铁,带着山雨欲来的怒意。
兰茵见到他,如同见到救星,又像是见到更可怕的煞神,连滚爬爬地扑到他脚边,磕头如捣蒜,语无伦次地哭喊:“王爷!王爷您可回来了!郡主……郡主她在里面……不让奴婢进去!里面有声音……郡主她……她好像在砸东西……不,不对……王爷,您快进去看看郡主吧!奴婢怕……怕郡主做傻事啊!”
砸东西?做傻事?
南霁风的心猛地一沉,那股不祥的预感瞬间化为冰冷的怒焰。他不再理会兰茵,抬脚,狠狠踹向房门!
“砰——!”
厚重的楠木房门发出一声巨响,门闩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但并未断裂。南霁风退后一步,运足力道,再次狠狠踹出!
“轰隆!”
这一次,门闩断裂,房门被暴力踹开,狠狠撞在两侧墙壁上,又弹回。
南霁风暴戾的目光,瞬间穿透弥漫的尘埃,锁定了内室床榻的方向。
然后,他看到了让他心脏骤停、血液逆流的一幕——
秋沐背靠着床柱,半坐在床榻上。她身上还穿着他今早亲手为她换上的淡青色软烟罗襦裙,只是此刻裙摆和袖口沾染了斑驳的、暗红的血迹。她的右手无力地垂在身侧,五指蜷缩,掌心朝上,指尖到手掌,一片血肉模糊,鲜血顺着指尖滴滴答答地落下,在月白色的锦褥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血花。而她左手腕和右脚踝上,那精铁镣铐的锁链,依旧牢牢锁在床柱上,只是那根坚实的紫檀木床柱靠近地面的地方,赫然被硬生生抠挖、撞击出了一个触目惊心的凹坑,周围散落着木屑和碎石,以及更多喷溅状的血迹!
而最让南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