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注朝政和兵权,私下还在查什么。他王府里,那位德馨郡主,生要见人,死要见尸!”
“是。”
“还有,” 南记坤补充道,“让我们在朝中的人,近日都谨言慎行,尤其是御史台那边,关于‘罗十一’的议论,适当引导,既要体现孤求贤若渴、为皇祖父尽心,也要避免让人抓住‘任用不明之人’的把柄。至于睿王叔……他越是沉稳,孤越要小心。去查查,他最近和古寺,还有没有联系。”
“玄清观?” 幕僚一愣,“殿下是怀疑,睿亲王与古寺那位深居简出的明哲法师……?”
“只是猜测。” 南记坤目光深远,“明哲法师道法高深,精通医卜星相,更对金石丹药、奇毒异草颇有研究。当年……秋家之事,便隐隐有古寺的影子。王叔对秋家女如此执着,甚至不惜与皇祖母硬顶,这其中,会不会也有古寺的缘故?”
众人神色一凛。若真牵扯到那位神秘莫测的紫胤真人,事情就更加复杂了。
“去吧,小心行事。” 南记坤挥挥手,幕僚们悄声退下。
书房内恢复寂静。南记坤走到窗边,望着皇宫重重殿宇,眼神复杂。父皇醒了,是转机,也是更大的漩涡。他必须步步为营,既要稳住朝局,压制可能来自睿王叔的威胁,又要暗中查明秋家旧案、玄冰砂之谜,以及……那位被困在睿王掌中、生死未卜的德馨郡主,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,竟能牵动如此多的目光和算计?
栖霞别院,听雨轩,同一日,午时初。
日头渐高,阳光透过窗棂,在地面投下清晰的光斑。听雨轩内一片死寂,只有更漏滴答,规律得令人心慌。
兰茵跪在内室门外,身体僵硬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自辰时王爷离开后,郡主便一直静静地躺在床榻上,一动不动,仿佛真的睡着了。但兰茵知道,主子没睡。那种沉寂,是一种比哭喊更令人心碎的绝望。
内室里,秋沐确实醒着。她睁着眼,望着头顶绣着繁复缠枝莲纹的帐幔,目光空洞,却又似乎比之前多了点什么。是了,是深入骨髓的冰冷,和一种近乎凝固的决绝。
手脚上的镣铐依旧沉重冰冷,铁链另一端正牢牢锁在床柱上。但她的目光,却缓缓地、一寸寸地,移向了床柱与床板连接的榫卯处。那是紫檀木,木质坚硬紧密,但在年深日久的承重和潮湿水汽的侵蚀下,靠近地面的那一小段,颜色略深,木质似乎也略显疏松。
她的左手腕被铐着,但右手尚且自由。右手的手指,无意识地、极其缓慢地,抠抓着身下光滑的锦褥。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,是前几日南霁风亲手为她修剪的,他说这样不会伤到她。呵,多么讽刺的“体贴”。
指甲划过锦缎,发出细微的、几乎听不见的“沙沙”声。秋沐的目光,却死死地盯着床柱那个略显疏松的榫卯接口。
一个疯狂的、不顾一切的念头,如同毒藤,在她冰冷死寂的心湖中疯狂滋长、缠绕。
逃不出去,传不了信,甚至连求死都被他用芊芸和无玥的性命威胁着不能轻易尝试。
那么,就让他也……不得安宁吧。
既然他将她锁在这里,视为禁脔,不容旁人染指,也不容她自我了断。那么,她就用这囚禁她的东西,用他赋予她的、这具尚且还能活动的手臂,来做点什么。
她的右手停止了无意识的抓挠,慢慢地、极其缓慢地,移向床柱与床板连接的那个角落。指尖触碰到坚硬冰冷的紫檀木,然后,开始用指甲,一点一点地,抠挖那个略显疏松的榫卯缝隙。
紫檀木何其坚硬,即使用了特制的工具,想要撬开也非易事,遑论只用指甲。但秋沐仿佛感觉不到指尖传来的剧痛,也看不见那迅速翻起、渗出血珠的指甲。她只是机械地、执拗地、用尽全身力气,将指甲嵌入那细小的缝隙,然后向外抠、向外掰。
“嗑……嗑……”
极其细微的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