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远处。
兰茵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心头一紧。她自然也收到了前院的紧急通知,知道太后驾临。但她必须瞒着郡主。
“许是……许是街上有夜巡的官兵路过,举着火把吧。”兰茵勉强笑道,上前扶住秋沐的手臂,“郡主,真的该歇息了。你这身子才刚好些,不能受凉。”
秋沐任由她扶着回到床边,躺下。兰茵细心为她掖好被角。
“兰茵。”秋沐忽然开口。
“属下在。”
“如果……如果有什么事,不要瞒我。”秋沐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,“我知道自己忘了许多事,但不代表我什么都感觉不到。”
兰茵的手微微一颤,鼻子有些发酸。她垂下眼,低声道:“郡主放心,没事的。王爷……王爷会处理好的。主子只管安心休养。”
秋沐看了她一眼,没再说话,闭上了眼睛。
兰茵悄悄退到外间,听着里间逐渐均匀的呼吸声,心中却是波涛汹涌。她走到门边,透过缝隙看向前院的方向,双手紧紧交握。
太后亲自来了……王爷,您一定要顶住啊。
睿王府大门外。
凤驾缓缓停稳。
常顺上前,拂尘一甩,高声唱道:“太后娘娘驾到——!”
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去老远。
南霁风撩袍,单膝跪地,身后黑压压一片王府众人齐齐跪下。
“臣南霁风,恭迎太后娘娘凤驾!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!”
声音整齐划一,恭敬无比。
凤驾的帘幔被宫女轻轻掀起。
李太后扶着常顺的手,缓缓走下辇车。翟衣凤冠,在无数灯火的映照下,尊贵威严,令人不敢直视。她面色沉静,目光扫过跪了满地的王府众人,最后落在最前方那道挺拔的玄色身影上。
南记坤也下了马,站在太后身侧稍后的位置,目光复杂地看着南霁风。
“都平身吧。”太后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仪。
“谢太后娘娘!”
众人起身,垂手恭立。
南霁风站起身,抬眼,与太后的目光在空中交汇。
一瞬间,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李太后看着南霁风,这个北辰最有权势也最令她忌惮的亲王。
“睿王。”太后缓缓开口,“深夜叨扰,哀家本不该来。但皇帝病情反复,哀家这个做母亲的,实在忧心如焚,夜不能寐。听闻玄冰砂或有奇效,哀家也顾不得许多礼数了,只好亲自前来,想向睿亲王讨个情面,求取此物,以解皇帝病痛,安哀家之心。”
话说得极为漂亮,情真意切,将一个忧心儿子的慈母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,也将自己置于不得不深夜亲临的“无奈”境地,将所有的压力,温柔而坚定地推到了南霁风面前。
王府众人闻言,皆屏息凝神,心中惴惴。太后的姿态放得如此之低,几乎是“恳求”若是再拒绝……
南霁风面色不变,拱手道:“太后娘娘爱子心切,臣感同身受。皇上龙体欠安,臣亦日夜忧心。太后娘娘凤驾亲临,臣惶恐。”
太后脸色稍霁,以为他态度有所软化,便顺势道:“既如此,睿王可否将玄冰砂取出,交由哀家?哀家保证,定会命太医院谨慎使用,绝不敢有损皇帝龙体。”
南霁风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看着太后,声音清晰而坚定:“太后娘娘,非是臣吝啬不肯。实是玄冰砂性极寒阴毒,寻常人触之即伤。陛下所患乃是心脉旧疾,虚火痰瘀,症属热淤。以极寒之物治热淤之症,无异于雪上加霜,火上浇油,恐有性命之危。此乃医理,太医院众位太医与洛神医皆可作证。臣若将此物交出,用于陛下之身,一旦酿成大祸,臣万死难辞其咎。故,请恕臣,不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