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秋沐闭着眼睛,任由他动作,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,看起来楚楚可怜。
“沐沐,好些了吗?”南霁风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。
秋沐没有睁眼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,把头往他怀里埋得更深了。
公输行看着这一幕,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荒谬感。南霁风以为自己抓住了失而复得的珍宝,却不知这珍宝或许正拿着一把淬了毒的匕首,藏在温柔的表象下,随时准备刺向他。
而秋沐,用近乎自毁的方式演戏,到底在守护什么?
“王爷,”公输行开口,语气恢复了平静,“郡主现在的情况不宜再受刺激,我先回去调配解药,明日再来为她诊治。”
南霁风头也没抬,只是抱着秋沐,声音冷淡:“嗯,快些。”
公输行深深地看了秋沐一眼,转身离开了逸风院。走到院门口时,他停下脚步,回头望了一眼那紧闭的房门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。
秋沐,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?
内室里,南霁风依旧抱着秋沐,轻轻哼着不成调的曲子,像在哄一个熟睡的婴儿。兰茵站在一旁,看着秋沐苍白的侧脸,心里暗暗祈祷药性不要太烈,伤了她的根本。
过了许久,秋沐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,身体也不再颤抖。南霁风以为她睡着了,小心翼翼地想把她放到床上,她却突然睁开眼睛,眼神里带着一丝惊恐,紧紧抓住他的衣袖:“别走……”
南霁风的心瞬间软了,重新把她抱在怀里,柔声道:“不走,我就在这里陪着你,哪儿也不去。”
秋沐看着他,眼神里的惊恐慢慢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懵懂的依赖。她伸出小手,轻轻碰了碰南霁风的脸颊,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真的存在。
“南……南霁风……”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不确定,这是她第一次在“疯癫”状态下叫出他的名字。
南霁风的心跳漏了一拍,眼眶瞬间有些发热。他抓住她的手,贴在自己脸上,声音沙哑:“是我,沐沐,我在这里。”
秋沐看着他,忽然咧开嘴,露出一个天真的笑,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:“糖……要糖……”
“好好好,给你糖。”南霁风连忙从怀里掏出用油纸包着的松子糖,剥开糖纸,递到她嘴边,“来,张嘴。”
秋沐张开嘴,把糖含进嘴里,小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,含糊地说:“甜……”
南霁风看着她这副模样,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。他知道,这或许只是她疯癫状态下的无意识举动,可他还是忍不住奢望,或许有一天,她真的能像这样,毫无芥蒂地依赖他,对他笑。
兰茵看着眼前这一幕,心里五味杂陈。她不知道秋沐的计划能不能成功,也不知道这样的伪装还要持续多久,她只知道,每多演一天,阁主就要多承受一分痛苦和风险。
夜幕渐渐降临,逸风院里的烛火亮了起来,映照着相拥的两人,形成一幅温馨而诡异的画面。
南霁风抱着秋沐,直到她彻底睡熟,才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到床上,替她盖好被子。他坐在床边,看着她安静的睡颜,手指轻轻拂过她手臂上的血痕,眼神里充满了心疼和自责。
是他没用,没能保护好她,让她受了这么多苦。
而床榻上的秋沐,在他转身的瞬间,紧闭的眼睛悄然睁开了一条缝,眼底闪过一丝清明和疲惫。
药性还在体内肆虐,头依旧昏沉,五脏六腑像是被烈火灼烧,可她知道,自己赌对了。
公输行虽然怀疑,却没有当场揭穿她。南霁风更是对她的“疯癫”深信不疑。
只要熬过这一关,只要拿到芸娘那边的消息,就能找到机会带着庭儿和小予儿离开这个牢笼。
她闭上眼,将所有的疲惫和痛苦压在心底。
路还很长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