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不能再受刺激。”
墨影应声退下后,南霁风又站了许久。风雪停了,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,在地上洒下一片银辉。他想起方才秋沐蜷缩在床角的样子,那双总是盛满星光的眸子,此刻只剩下惊恐和排斥。
锁心草伤了她的神智,太医说或许能慢慢调养回来,可他心里清楚,有些伤口一旦留下,就再也无法愈合。
八年前秋家倒台的那个雪夜,他也是这样站在雪樱院外。那时秋沐穿着单薄的素衣,手里攥着那封被篡改过的通敌密信,眼睛红得像燃着的火。
但那时的秋沐异常的冷静:“王爷,你食言了。”
秋沐一直以来想要的和离书,南霁风却在秋家被抄的时候,一口否决。
那时候的秋沐不明白南霁风这个男人究竟想要什么。她都是罪臣之女了,为何还要留着她在睿王府?
他没法解释。
而这一次,他以为把她带回王府,就能弥补这八年的亏欠,却忘了她心里的伤疤,从来都不是时间能抚平的。
廊下的灯笼忽然晃了晃,南霁风抬头,看见兰茵端着空水盆从院里出来。她左臂的伤布又染红了大半,走路时左肩微微倾斜,显然是疼得厉害。
“她睡了?”他侧身让她过去,目光落在她渗血的伤口上。
兰茵点头,声音有些发哑:“刚喝了安神汤睡下了。王爷,阁主她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南霁风打断她,从袖中掏出个小巧的瓷瓶,“这是金疮药,你拿去用上。”
兰茵接过瓷瓶时指尖微颤,她知道这药是宫里御赐的珍品,寻常人根本得不到。可一想到秋沐方才惊恐的样子,心里又像堵了块石头。
“王爷,”她咬了咬唇,终究还是说了出来,“阁主现在见不得生人,尤其是……”她没说下去,但意思再明显不过。
南霁风的眼神暗了暗,喉结动了动:“我知道分寸。”
兰茵走后,他又站了片刻,直到檐角的冰棱滴落最后一滴水,才转身往书房走去。玄色披风在月光里拖出长长的影子,像条无法挣脱的锁链。
沈依依坐在汀兰院的妆台前,指尖划过那瓶“牵机引”的玉瓶。
碧月跪在地上,浑身抖得像筛糠,鬓角的碎发被冷汗濡湿,贴在苍白的脸上。
“你是说,阿弗把静心苑看得死死的?”沈依依的声音很轻,尾音却带着淬冰的寒意。她原想借史太妃的手除掉秋沐,没想到南霁风竟会为了那个女人,连自己的母亲都禁足。
碧月磕了个响头:“是……阿弗带了二十个暗卫守在静心苑门口,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。王妃,我们还是算了吧,王爷他……他是真的动怒了。”
“算了?”沈依依忽然笑了,笑声里带着疯狂的快意,“本妃等了九年,从岚月公主变成这空王府的摆设,你让本妃算了?”她抓起桌上的铜镜,狠狠砸在地上,“秋沐不死,本妃永远都是个笑话!”
铜镜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,映出她扭曲的脸。八年前新婚夜,南霁风那句“安分守己,保你岚月太平”像魔咒一样缠着她。
她以为只要乖乖听话,总有一天能焐热这块寒冰,却没想到他心里早就住着一个死人。
直到半年前,她在他书房的暗格里发现那些画像。画中女子穿着淡紫色罗裙,站在漫天樱花里笑,眉眼弯弯,像盛满了春日的光。画的角落,总有两个小字:“等我。”
那一刻她才明白,自己九年的隐忍,不过是场自作多情的笑话。
“碧月,你去把这瓶药交给逸风院的小厨房。”沈依依将牵机引推到她面前,玉瓶在烛火下泛着冷光,“就说是……给秋沐补身子的燕窝。”
碧月的脸瞬间没了血色:“王妃!那是剧毒啊!若是被王爷发现……”
“发现又怎样?”沈依依的眼神狠戾如刀,“他能为了秋沐禁足自己的母亲,难道还能杀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