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焦距。她看着兰茵臂上的伤,忽然哭了出来:“兰茵……疼……我疼……”
南霁风站在原地,看着她对兰茵敞开心扉,对自己却只有恐惧和排斥,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,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他转身往外走,背影萧索得像被风雪打透。
“王爷,您去哪儿?”兰茵连忙问道。
“去静心苑。”南霁风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,“有些账,该算了。”
史太妃坐在梳妆台前,看着铜镜里自己鬓角的白发,轻轻叹了口气。刘嬷嬷站在身后,为她梳理着长发,动作小心翼翼,生怕扯疼了她。
“嬷嬷,当年秋沐离开王府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史太妃忽然开口,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。
张嬷嬷的手顿了顿,随即又继续梳理:“回太妃,当年郡主是自己走的,说是……说是跟王爷吵了架,气不过,就收拾东西就离开了。好像是回了南灵。”
八年前,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睿王有两位王妃,一位是来自岚月国的嫡长公主沈依依;还有一位,自然就是南灵和亲公主之女——“德馨郡主”秋沐。
京城的人皆知,这位德馨郡主是李太后硬塞给睿王的,只有沈依依是南霁风。心甘情愿娶回府的。
后来的后来,秋家被抄家,这位德馨郡主和睿王爷吵了一架,离家出走,至此便杳无音讯。
史太妃冷笑一声:“离开了,她还能去哪,还回了南灵国?你当哀家老糊涂了?”
刘嬷嬷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:“太妃饶命!老奴……老奴不敢欺瞒您,只是……只是当年王爷下令,谁也不许再提郡主的事,老奴也是迫不得已……”
就在这时,侍女匆匆跑进来:“太妃,王爷来了。”
史太妃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心中的怒火,对刘嬷嬷道:“起来吧,这里没你的事了,下去吧。”
刘嬷嬷赶忙退了出去。南霁风推门进来,身上还带着未散的寒气,玄色披风上的雪沫已经融化,在衣摆处晕开一片深色。
“母妃。”他躬身行礼,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。
史太妃看着他,眼神复杂:“她醒了?”
南霁风点头,眼底闪过一丝痛楚:“醒了,只是……不太好。”
“不太好是什么意思?”史太妃追问。
“她不认识本王了,还……还很怕本王。”南霁风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太医说,可能是锁心草伤了神智。”
史太妃沉默许久,忽然重复了“上官”这个姓氏,尾音拖得极长,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,“哀家倒是想问问你,你带回来的那位‘上官姑娘’,怎么就成了秋沐?”
南霁风垂着眼帘,玄色衣料上绣的暗纹在火光里若隐若现。他袖中的手微微收紧,指尖掐进掌心。
他早该料到,沈依依既然敢拿出画像,就绝不会只满足于挑动史太妃的疑心。这盘棋,她布了八年,如今终于等到了落子的时机。
“母妃既已知晓,本王便不再隐瞒。”他的声音很淡,像落进炭火里的雪,“她是秋沐,从未变过。”
史太妃猛地拍向扶手,紫檀木被震得嗡鸣,茶盏里的碧螺春溅出几滴,落在描金的桌布上,洇出深色的痕迹,“南霁风,你当哀家老糊涂了吗?秋沐八年前就该死了!你现在告诉哀家,她回来了?还换了个姓氏,堂而皇之地住进逸风院?”
她的声音陡然拔高,凤钗上的珠翠随着动作剧烈晃动,映得南霁风的脸忽明忽暗。
南霁风抬眼时,眼底的疲惫被一层坚冰覆盖:“当年是本王让人瞒了消息。她没离开,只是……受了些苦。”
史太妃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笑声里带着岁月沉淀的冷峭:“她秋家通敌叛国,满门抄斩都是轻的!她能活着,已是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