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给庭儿和予儿找糖人了,等雪停了就回来。”
这话她说了不下十遍。从兰茵三天前踩着半尺深的雪出门开始,从秋沐被睿王府的人“请”走的第五天开始,她就靠着这些拙劣的谎言,把两个孩子圈在这方寸暖阁里。
可孩童的直觉最是敏锐。秋予忽然把冻海棠往紫衿手里一塞,小奶音带着哭腔:“姑姑骗人,娘亲是不是不要小予儿了?就像爹爹一样……”
话没说完就被秋叶庭捂住了嘴。男孩皱着眉,小大人似的瞪妹妹:“不许胡说!娘亲会回来的!”可他自己的眼圈却红了,小手紧紧攥着紫衿的衣袖,指节泛白。
紫衿把两个孩子搂进怀里,下巴抵着秋叶庭柔软的发顶。
“紫衿姑姑,芸娘姑姑说,爹爹是个大英雄。”秋叶庭忽然闷闷地开口,“可他为什么不来看我们?”
紫衿的心猛地一刺。关于孩子的父亲,秋沐从未提过只言片语,只在醉酒后抱着他们的襁褓,反复呢喃着“阿姬错了”。直到南霁风带着人闯进来,那双盯着秋沐的眼睛里翻涌着滔天的恨意与……失而复得的狂喜时,紫衿才恍惚明白——这九年来,秋沐躲的从来不是什么仇家,而是那个权倾朝野的睿王爷。
“爹爹在很远的地方打仗,等打完仗就回来了。”紫衿轻轻拍着男孩的背,声音里的虚浮连自己都骗不过。
她低头看向怀里的秋予,小姑娘已经咬着手指睡着了,睫毛上还挂着泪珠,梦里呓语着“娘亲的樱花酪”。
暖阁的门被轻轻推开,带着股寒气。芸娘端着盘刚蒸好的糯米糍走进来,看到相拥的三人,脚步顿了顿,眼底掠过一丝怜悯。
“孩子们困了,我抱他们去里屋睡。”芸娘放下托盘,动作轻柔地抱起秋予。
紫衿点了点头,看着芸娘抱着孩子走进内室,门轴转动的吱呀声,像根细针,轻轻扎在心上。
“兰茵还没消息?”芸娘回来时,手里多了个油布包,里面是刚从当铺赎回来的金钗。
紫衿摇了摇头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竹哨上的刻痕:“去睿王府附近打探的兄弟说,这几日王府守卫比往常严了三倍,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。”她顿了顿,声音压得极低,“有人看到兰茵被睿王府的暗卫‘请’去了,至今没出来。”
芸娘的手猛地一颤,金钗从油布包里滑出来,“当啷”一声砸在托盘上,惊得暖阁里的炭火都噼啪响了两声。她弯腰捡起金钗,指腹摩挲着钗头的缠枝纹,那是当年她亲手给秋沐挑的样式。
“南霁风到底想做什么?”芸娘的声音发哑,带着压抑的怒火,“年前把人逼得跳崖,六年后抓回来囚禁,他是要把秋家的人赶尽杀绝吗?”
紫衿没接话。她见过南霁风。那天他穿着玄色锦袍,站在百花楼的门槛外,雪落在他的发间肩头,竟半点没沾湿——后来才知道,那是用上好的云锦混了桐油织成的料子,寻常风雪根本浸不透。他看着秋沐的眼神,像猎人盯着落网的猎物,带着势在必得的疯狂。
可他转身时,紫衿分明看到他袖摆下露出的手腕上,有道陈旧的疤痕,形状像朵被碾碎的樱花。
“不能再等了。”芸娘忽然把金钗塞进紫衿手里,眼神变得异常坚定,“你带着孩子们走,往南走,去投靠我远房的侄女。我留在这里,想办法见阁主一面。”
紫衿猛地抬头:“芸娘!”
“听我说。”芸娘按住她的手,掌心粗糙却温暖,“百花楼这地方,明面上是销金窟,暗地里藏着多少达官显贵的秘密,南霁风比谁都清楚。他不敢把事情做得太绝,否则我把那些账本捅出去,让他喝一壶的。”
紫衿看着她眼底的决绝,喉咙像被堵住了。芸娘的账本,是她在这京城立足的根基,也是催命符。那些记在泛黄宣纸上的名字,随便拎出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