淌着血。她的目光与姑娘相遇,姑娘冲她摇了摇头,眼神里没有怨怼,只有担忧。
秋沐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,密密麻麻地疼。为了她,已经有太多人受苦了。
被押出布庄时,街上已经围了不少人。百姓们对着她指指点点,议论纷纷。秋沐挺直脊背,目光平视前方,没有丝毫怯懦。她知道,南霁风要的就是这效果——让她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擒,彻底断了她逃跑的念头。
街道尽头,一辆黑色的马车静静停在那里。车帘紧闭,看不到里面的人,但秋沐知道,南霁风就在里面。
果然,走到马车旁时,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,露出南霁风那张俊美却冰冷的脸。他穿着月白色的锦袍,领口绣着暗纹的樱花,与周围的肃杀气氛格格不入。
“抓住了?”南霁风的目光落在秋沐身上,像在打量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,语气却听不出喜怒。
“回王爷,人抓到了。”百户张谄媚地笑着,“这娘们还挺能跑,费了我们不少功夫。”
南霁风没理他,目光紧锁着秋沐,指尖摩挲着车窗的木框:“跑够了吗?”
秋沐迎上他的视线,眼神冰冷:“南霁风,你用这种卑劣的手段,不觉得丢人吗?”
南霁风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:“为了留住你,丢人又何妨?”他对兵丁道,“把她带上车。”
兵丁们刚要动手,秋沐忽然喊道:“等等!”她环顾四周,目光在围观的人群中扫过,像是在寻找什么。
南霁风的眼神沉了沉:“你在看什么?”
“我在看,”秋沐的声音清晰,带着一丝决绝,“看你南霁风是如何为了一个女人,搅得京城鸡犬不宁的。”
南霁风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,他猛地攥紧拳头,指节泛白:“把她带走!”
秋沐被强行塞进马车。车厢里铺着厚厚的羊绒毯,燃着银丝炭的暖炉散发着融融暖意,与外面的冰天雪地判若两个世界。南霁风坐在她对面,手里把玩着那支樱花玉簪,目光落在她被捆住的手腕上。
“疼吗?”他忽然问,声音低沉。
秋沐别过头,看向窗外飞逝的街景:“不必假惺惺。”
南霁风的动作顿了顿,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他解开腰间的玉佩,用玉佩边缘割开捆住秋沐手腕的麻绳。麻绳勒出的红痕清晰可见,像一道道蜿蜒的血。
“为什么不躲了?”南霁风将玉佩放回腰间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,“以你的身手,再周旋半日不成问题。”
秋沐揉着发红的手腕,声音冷淡:“我累了。与其被你像狗一样追着跑,不如痛快点。”她忽然转头看他,眼神锐利,“南霁风,你抓我回来,到底想做什么?”
南霁风看着她,沉默了很久,久到秋沐以为他不会回答时,他才缓缓开口:“你说要嫁给我,穿着白裙站在樱花树下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像叹息,“我一直在等那一天。”
秋沐的心猛地一缩,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。九年前?她十五岁之前的记忆里,根本没有这回事。南霁风是在骗她,还是……那些被遗忘的时光里,真的有过这样的承诺?
“你记错了。”秋沐别过脸,不敢再看他的眼睛,“我不认识你说的那个‘阿姬’。”
马车忽然停下,外面传来墨影的声音:“王爷,到了。”
南霁风没再说话,推开车门。外面是睿王府的侧门,积雪被扫到两旁,露出青石板的路面。几个暗卫守在门口,看到秋沐时,眼神各异。
“下车。”南霁风伸出手,掌心向上,想扶着她。
秋沐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,直直射向那只停在半空的手。那只手骨节分明,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,此刻却像带着某种灼人的温度,让她本能地想要避开。
她没有动,只是冷冷地别过脸,下巴线条绷得紧紧的,仿佛那简单的触碰也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