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缺口的珍珠,在袖中硌得她生疼。
“原来你在这里。”
一个声音自身后响起,低沉悦耳,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秋沐猛地睁开眼,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。
南霁风就站在月门旁,穿着一身玄色常服,左臂的绷带换了新的,只是依旧固定在胸前。
他的头发松松地束着,几缕碎发垂在额前,晨光落在他的睫毛上,投下浅浅的阴影,竟少了几分平日里的疏离。
他是什么时候来的?站了多久?
秋沐慌忙从秋千上站起来,动作太急,带得秋千晃了晃,绳索“吱呀”的响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。
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,后背撞在樱花树的树干上,树皮的粗糙蹭着衣料,带来一阵微麻的疼。
“私闯禁地,”南霁风缓步走近,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,语气听不出喜怒,“上官阁主好大的胆子。”
“我……”秋沐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竟找不出辩解的话。她的确是私闯,是心怀鬼胎地想探寻他的秘密。
南霁风却没再追问,只是转身往院子东侧走去,声音淡淡:“既然来了,就带你看看吧。”
秋沐愣了愣,迟疑地跟了上去。他的步伐不快,左臂微曲着,显然伤口还在疼,可背影却挺得笔直,像株在寒风里倔强生长的松。
“这边是药房。”南霁风在一间低矮的木屋前停下,木门上挂着把黄铜锁,锁身锈迹斑斑,显然很久没开过了。
秋沐的目光落在门楣上,那里挂着块褪色的木牌,上面用南灵文写着“拾光药庐”四个字,字迹娟秀,竟与她现在的笔迹有几分相似。
“拾光……”她轻声念着,心口又是一阵发紧。
南霁风没说话,只是从袖中摸出一把小巧的铜钥匙,插进锁孔。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锁开了。
他推开木门,一股混杂着药香与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,带着尘封已久的味道。
药房不大,靠墙摆着几排药柜,抽屉上贴着泛黄的标签,写着各种药草的名字,有常见的当归、黄芪,也有罕见的雪参、龙涎香。
柜台积了层薄灰,上面放着个砚台,砚台里的墨早已干涸,旁边压着几张药方,纸页脆得一碰就碎。
秋沐走到药柜前,拉开最底层的一个抽屉。里面空荡荡的,只有些残留的药渣。
她的心跳骤然加快。
这里果然与玄冰砂有关。南霁风说地室是为她建的,难道当年炼制不灭火的计划,他们早就开始筹备了?
“后院有种药圃。”南霁风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秋沐合上抽屉,跟着他走出药房。
药房后有个小小的院落,用竹篱笆围着,里面划分成几块畦地,只是如今已被杂草侵占,半人高的狗尾草在风里摇曳,几乎要将那些精心栽种的药草彻底淹没。
但秋沐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它们。
那几株叶片带锯齿的是防风,能治风寒;开着细碎小白花的是白芷,可消肿止痛;还有那片匍匐在地上的,是三七,止血效果极佳。
这些都是炼制疗伤药膏的关键药材。
秋沐蹲下身,指尖拨开杂草,轻轻碰了碰一株三七的叶片。叶片上积着灰尘,却依旧带着韧性,显然是有人照料过的,只是后来荒废了。
“九年前,你说想种药,”南霁风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,带着点飘忽的意味,“便有了这片药圃。”
秋沐的指尖猛地一颤。
她仿佛看到一个穿着青布襦裙的少女,蹲在药圃里,给三七浇水,水珠溅在她的布鞋上,她却浑然不觉,只是对着刚冒出的新芽傻笑。
画面再次破碎,像摔在地上的瓷碗。秋沐按住额头,一阵尖锐的疼袭来,眼前阵阵发黑。
“你怎么了?”南霁风的声音近了些,带着不易察觉的担忧。
“没事。”秋沐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