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那里有秘阁的人接应。
她从墙头跃下,重重摔在地上,膝盖传来钻心的疼。刚要爬起来,忽然听到头顶传来翅膀扑棱的声音——是那只信鸽,正盘旋着往东边飞去。
兰茵看到了。
姚无玥松了口气,刚要往左转,却发现赵奎带着人已经堵住了巷口,手里的长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。
“看来姚姑娘是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赵奎一步步逼近,刀疤脸捂着流血的肩胛跟在后面,眼神狠戾如狼。
姚无玥握紧匕首,背靠着冰冷的墙,知道这次怕是躲不过了。
她望着信鸽消失的方向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青雀卫,该动手了。
寅时的露水打湿窗纱时,南霁风还坐在书房的梨花木椅上,面前摊着盘未下完的棋。
黑子已将白子逼到角落,却迟迟不落最后一子。他指尖捻着枚黑子,目光落在棋盘旁的西域药草图谱上,那本图谱的夹层里,藏着他真正想让秋沐看到的东西——逸风院密室的机关分布图。
阿弗推门进来时,带着一身寒气,手里捧着个锦盒:“王爷,太子那边动手了,姚无玥在杂货巷被赵奎抓住了。”
南霁风落子的手顿了顿,黑子“啪”地落在棋盘上,恰好堵住白子最后的生路。
“秘阁的人有动静吗?”他声音平淡,仿佛在说件无关紧要的事。
“兰茵放了信鸽,按约定,青雀卫该在卯时突袭东宫粮仓,引开守卫。”阿弗打开锦盒,里面放着枚沾血的樱花令牌,“这是从刀疤脸身上搜出来的,姚无玥在他肩胛上留了这个。”
南霁风拿起令牌,指尖抚过上面的齿痕——是秋沐当年亲手刻的,说这样便于秘阁的人辨认。
“把姚无玥救出来,送到聚财坊的地窖。”他将令牌扔回锦盒,“告诉赵奎,就说本王的人路过,顺手牵羊。”
阿弗有些惊讶:“王爷要保她?”
“沐沐若知道姚无玥落在太子手里,定会不顾一切去救。”南霁风看着窗外泛白的天色,“本王还没跟她算完账,怎能让她出事?”
书房里只剩下南霁风一人,他重新拿起那枚黑子,对着烛光细看。棋子的棱角被磨得圆润,像极了他和秋沐之间这九年的纠葛,明明该是锋利的对峙,却总被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磨去了棱角。
他打开书桌的暗格,里面放着个青玉小瓶,倒出三粒药丸——是用玄冰砂混合雪莲炼制的,能治他体内的旧伤。
明日在书房,该让她看到这瓶药。南霁风想,他总得知道,在她心里,秘阁和他,到底哪个更重要。
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,晨光透过窗棂照在棋盘上,将黑子的影子拉得很长,像条看不见的锁链。
秋芊芸蹲在逸风院的蔷薇花丛后,指尖捏着片刚摘的花瓣,花瓣的脉络被她掐得发皱。
她看到秋沐昨夜从假山后回来时脸色发白,也看到南霁风卧房的灯亮到后半夜,更听到了更夫说杂货巷那边有打斗声——定是姚无玥出事了。
可她什么都做不了。
秋沐不让她插手,南霁风的人盯得又紧,她就像只关在笼子里的鸟,只能眼睁睁看着事情往坏的方向发展。
晨光像融化的蜂蜜,稠稠地淌过睿王府的琉璃瓦,将后院的青石板路镀上一层暖金。秋沐提着裙摆走在回廊上,指尖拂过雕花木栏上的晨露,冰凉的触感让她混沌的思绪清醒了几分。
昨夜南霁风的反常纵容像根刺,扎在她心头。
他既已知晓假山后有密室,却偏要放她来去自由,甚至主动邀她去书房,这步步退让的背后,藏着的究竟是陷阱,还是她不敢深想的松动?
“姐姐,你都转了半个时辰了,脚不酸吗?”秋芊芸提着食盒跟在后面,声音里带着担忧。食盒里是刚温好的杏仁酪,是秋沐往日爱吃的,可此刻她却没什么胃口。
秋沐回头,看见妹妹眼下的青黑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