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,我也只是道听途说,不敢保证消息准确。”
“无妨,”石三摆手,“只要有个大概方向就行。我们的人,不怕硬仗。”
芸娘沉吟片刻,像是下定了决心:“好吧,看在石壮士如此有诚意的份上,我就透露一些。太子的人……”她压低声音,开始讲述自己知道的太子布防情况,却在关键处故意说错了几个位置。
石三听得很认真,时不时点头,还让身后的人拿出纸笔记录下来。
姚无玥在屏风后暗自点头,芸娘做得很好,既透露了一些无关紧要的消息,又不会让他们占到便宜,还能试探出他们的实力。
就在这时,石三忽然抬头,目光锐利地看向屏风的方向:“芸娘这里,似乎还有其他客人?”
芸娘心中一惊,面上却依旧镇定:“石壮士说笑了,只是些伺候的丫鬟。”
石三却站起身,一步步走向屏风:“是吗?我倒想看看,是什么样的丫鬟,敢在一旁偷听我们说话。”
他的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弯刀,显然是打算动手。
姚无玥知道不能再躲,她从屏风后走出来,目光冷冽地看着石三:“是我在听,不知石壮士有何指教?”
石三看到姚无玥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随即冷笑:“原来是个娘们。看来百花楼果然不简单,藏着的人还不少。”他上下打量着姚无玥,“看你的身手,不像是普通的丫鬟。”
黑风口的风裹着沙砾,在崖壁间撞出呜咽般的回响,像是有无数冤魂在暗处低泣。今夜的月色被浓云死死捂住,仅漏下几缕惨淡的光,勉强勾勒出河床两侧狰狞的山影——左侧崖壁布满蜂窝状的石窟,右侧是刀削般的陡壁,唯有中央那条干涸的河道,像条被剥了皮的巨蟒,袒露着嶙峋的石骨。
秋沐并未出现在黑风口。
此刻她正坐在睿王府逸风院的窗边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青雀玉佩。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,在她素白的袖口投下细碎的光斑,与黑风口的血腥气隔着整座京城的烟火,却又仿佛能听见风里传来的厮杀声。
三日前南霁风将她锁在院内时,曾沉声道:“黑风口是陷阱,你最好不要踏出这个院门。”
而黑风口的乱局,已如期上演。
河道中央的巨石下,周主事缩着脖子,手里紧紧攥着个油布包。他身后跟着五个黑衣人,皆是南记坤的心腹。对岸的崖壁上,三盏灯笼忽明忽暗,正是约定的信号。
“周主事,磨蹭什么?”对岸传来南记坤不耐烦的呵斥,他穿着玄色锦袍,被十几个亲卫护在中间,手里把玩着个玉扳指,“东西带来了,本王的黄金可早就备好了。”
周主事咽了口唾沫,刚要应声,却听见上游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火把如繁星般涌来,为首的石三脸上带着疤,弯刀在月下闪着冷光,身后三十多个佣兵个个面露凶光——他们终究还是来了。
“姓周的,把玄冰砂交出来!”石三的吼声震得石屑簌簌往下掉,他显然是从别的渠道探到了消息,“爷爷在百花楼花的银子,该让你加倍还回来了!”
周主事吓得脸色惨白,转身就想往太子那边跑,却被石三的人拦住。双方瞬间缠斗在一起,
刀光剑影劈开夜色,惨叫声很快在河道里回荡。南记坤见状,对着崖壁挥手:“放箭!给本王把这群杂碎射成筛子!”
崖壁两侧的弓箭手早有准备,箭雨如飞蝗般落下。石三的人虽然悍勇,却架不住箭阵密集,转眼就倒下五六个。石三怒吼一声,从怀里掏出个陶罐狠狠砸在地上,浓烟瞬间弥漫开来,带着刺鼻的硫磺味。
“是迷烟!”周主事捂着口鼻,趁乱将油布包往空中一抛,“谁抢到归谁!”
这一声喊,彻底点燃了混战。石三的人、太子的亲卫,甚至连藏在石窟里的几拨不明势力,都疯了似的扑向那个油布包。
南记坤亲自提剑上前,剑光扫过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