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母后,她前几日还念叨着你呢。”
太上皇在一旁笑道:“可不是嘛!快让你母后加几个菜,中午咱们祖孙三个好好吃顿饭。”
“好。”刘珩应道,目光却始终没离开秋沐,“阿沐刚回来,定是累了,先歇会儿。孤去跟母后说一声。”
秋沐点头:“多谢太子哥哥。”
刘珩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转身离开了院子。走到门口时,他回头望了一眼,只见秋沐正扶着太上皇,低头听他说着什么,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,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,安静得像一幅画。他嘴角的笑意深了深,转身快步离去,脚步里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轻快。
屋内,太上皇看着刘珩的背影,又看看秋沐,笑得像个偷腥的猫:“你这太子哥哥,从小就护着你。你走的这多半年,他没少在我面前念叨你,说要派人去找你,都被朕拦了。朕知道你这性子,要是不想回来,谁也逼不得。”
秋沐的心微微一动,抬头看向太上皇,只见老人正冲她挤眼睛,那神情,哪里还有半分帝王的威严,活脱脱一个操心晚辈婚事的普通外祖父。
她脸颊微微发烫,连忙岔开话题:“外祖父,我先去看看小予儿他们。”
提到那两个孩子,太上皇的脸色柔和下来:“那两个小家伙啊,可皮实了。小予儿像你,安安静静的,就是胆子小了点;小叶庭整天爬树掏鸟窝,昨天还把御花园的海棠树给折了,被朕罚了。”
秋沐听得笑了起来,眼底的担忧消散了不少。
从太上皇的颐年居出来,宫道上的阳光已褪去晨时的清寒,变得暖融融的。秋沐踩着青砖上的树影缓步前行,斗笠早已摘下,青丝如瀑般垂在肩头,风拂过发梢,带着宫苑里特有的草木清香。
引路的宫女小心翼翼地跟在身后,眼观鼻鼻观心,不敢多瞧这位久未回宫的德馨公主。宫里关于这位公主的传闻向来不少。
“公主,前面就是您从前住的‘汀兰水榭’了。”宫女轻声禀报,指尖指向不远处那座依水而建的院落。
秋沐抬眼望去,只见朱漆院门紧闭,门楣上的“汀兰水榭”匾额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,廊下挂着的风铃轻轻晃动,发出细碎的叮咚声,一如她记忆中的模样。只是院墙边的蔷薇爬得更高了,几乎要漫过雕花的窗棂。
她深吸一口气,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院门。
吱呀一声轻响,惊起了院角槐树上的几只麻雀。院内静悄悄的,青石板铺就的小径两旁种着兰草,叶片上还沾着晨露,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兰花香。正屋的窗开着,隐约有孩童的嬉笑声传出来,混着一个苍老的女声,温柔得像浸了蜜的水。
秋沐的脚步顿了顿,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,又酸又软。她放轻脚步,沿着回廊走到正屋门口,撩开垂落的竹帘,一眼就看到了屋内的景象。
靠窗的软榻上,一个穿着青灰色宫装的老嬷嬷正半卧着,怀里抱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,手里拿着拨浪鼓轻轻晃动,逗得孩子咯咯直笑。旁边的地毯上,一个穿着藏青色小袄的小男孩正手脚并用地爬着,手里攥着个布老虎,时不时抬头冲老嬷嬷咿咿呀呀地喊两声,眼睛亮得像两颗黑葡萄。
听到竹帘响动,杨嬷嬷下意识地抬头,看到门口的秋沐时,手中的拨浪鼓“啪嗒”一声掉在榻上,她猛地坐直身体,浑浊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,嘴唇哆嗦着,半天说不出一个字。
“嬷嬷。”秋沐轻声唤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公……公主?”杨嬷嬷这才反应过来,连忙从软榻上下来,踉跄着走到秋沐面前,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老泪纵横,“公主!您可算回来了!您要是再不回来,老奴……老奴真不知道该怎么活了……”
她一边哭一边磕头,额角撞在青砖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软榻上的小女孩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,瘪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