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底的战斗越来越惨烈,沈墨池的亲兵越来越少,南焊锡的死士也死伤过半。黑煞渐渐占了上风,一剑刺中沈墨池的左臂,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袍。
“沈墨池,你的死期到了!”黑煞狞笑着,一剑刺向他的胸口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秋沐抬手一挥:“动手!”
兰茵放出信号弹,在空中炸开一朵红色的烟花。隐藏在东侧悬崖上的秘阁死士立刻行动起来,将早已准备好的“落石机”推了下去。巨石呼啸着滚下悬崖,砸向谷底的混战人群。
公输行也按下了手中的机关,“震天雷”在谷底炸开,巨大的声响震得悬崖都在颤抖,硝烟弥漫中,不少人被炸得粉身碎骨。
“是谁?!”黑煞又惊又怒,抬头望向东侧的悬崖。
沈墨池趁机后退,捂着流血的左臂,也看向悬崖上的人影:“是沈煜伦的人?!”
秋沐站在悬崖边,俯视着谷底的混乱,声音清冷:“我们是谁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你们都得死。”
她说着,抬手一挥。兰茵放出“蚀骨蛊”,无数只细小的蛊虫像黑色的潮水,从悬崖上飞扑而下,落在谷底的人身上。惨叫声此起彼伏,中了蛊的人浑身溃烂,很快就化为一滩血水。
公输行看着这一幕,眼中闪过一丝忌惮。这女子的手段,比他想象的还要狠辣。
黑煞见势不妙,虚晃一招,转身就想逃。华林眼疾手快,射出一支带钩的绳索,缠住了他的脚踝。
断水谷的硝烟裹着沙砾,在狂风中翻卷成灰黄色的雾。
黑煞被绳索拽倒的瞬间,反手将腰间的短刀掷向崖顶,刀身划破空气的锐响未落,他已借着翻滚之势解开脚踝束缚,化作一道黑影窜向谷口的流沙地带。
“追!”华林提剑欲上,却被公输行按住肩头。崖顶的风掀起公输行的衣袍,他望着黑煞消失在流沙漩涡中的身影,又瞥向另一侧正指挥死士回收蛊虫的青影,指尖在袖中暗扣住一枚铜制机括:“不必。留着他,比死了有用。”
秋沐的斗笠边缘沾着沙粒,她看着兰茵将最后一只“蚀骨蛊”收回玉瓶,瓶身幽光闪烁,映出她眼底的冷意。
谷底的哀嚎渐歇,沈墨池的亲兵与南焊锡的死士大多已化为血水,仅剩的十几人被困在落石与沙蝎之间,互相残杀着争夺最后一丝生机。
“粮仓的布防图,拿到了吗?”秋沐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。
古灵夕从怀中摸出一卷染血的羊皮纸,边角还沾着沙砾:“在沈墨池的贴身侍卫身上找到的,月泉城西侧的暗仓标记得很清楚。”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公输行那边,“他们好像也在捡东西。”
秋沐顺着她的视线望去,只见公输行的人正用特制的铁钩翻找尸身,将搜出的令牌、密信一类的物件塞进布袋。其中一人举起半块烧焦的木牌,上面“北”字的残痕在阳光下格外刺眼。
“北辰的标记。”秋沐指尖在斗笠边缘捻了捻,“看来这批的死士里,混了不少北辰的人。”她转身走向藏在崖后的马车,“撤。沈煜伦的人该到了。”
兰茵望着公输行的方向,有些不解:“就这么走了?他们好像也在找什么,要不要……”
“不必。”秋沐的声音从斗笠下传来,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,“他们要的是沈墨池与北辰勾结的证据,咱们要的是暗仓的粮草。道不同,不必相争。”
马车碾过崖边的碎石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公输行站在崖顶,望着那辆青色马车消失在戈壁的褶皱里,手中捏着那半块木牌,眉头微蹙。
华林凑过来,手里捧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:“找到了七封密信,都是沈墨池和南焊锡的往来,还有这个——”他掏出个小巧的银制令牌,上面刻着“秘”字,“从那个放蛊虫的女子手下身上掉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