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三个月前那样被动——那些藏在暗处的鬼魅,那些包藏祸心的算计,是时候一一揭开了。
夜风穿过石廊,卷起地上的枯叶,打着旋儿飞向远处的黑暗。秋沐深吸一口气,空气中弥漫着夜明珠的清辉与忘忧草的淡香,像极了西燕故土的味道。她知道,前路必然布满荆棘,但只要握着这把刀,守着心中的信念,总有一日,她能让西燕的旗帜重新飘扬在故土之上。
只是此刻,她还不能急。她要先看清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手,要先护住身边的人,要先……确保远在南灵皇宫的两个孩子,能在安稳的月光下,甜甜地睡去。
石廊尽头的转角处,古灵夕静静站着,看着秋沐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,手里的黑鹰令牌被体温焐得温热。
她转身往魏老的住处走去,步履沉稳,裙裾扫过地面,带起的风将廊下的油灯吹得摇曳不定,却始终未曾熄灭。
这场戏,才刚刚开始。
秘阁的晨雾总比别处浓些,尤其是议事厅后的竹林,水汽缠在竹叶上,待日头升高些,便簌簌往下掉,打湿青石板路,也打湿了几个行色匆匆的身影。
魏老拄着竹杖走在最前,杖头叩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竹林里格外清晰。他身后跟着两位长老,一个是负责秘阁财库的钱长老,另一个是掌管暗线的孙长老,两人都低着头,脚步匆匆,像是怕被人撞见。
“魏兄,你说……那上官惗是真的肯放手?”钱长老终于忍不住开口,声音压得极低,眼角还瞟着身后的动静。
他掌管财库多年,最是清楚秘阁这些年为了复国积攒的家底,若是换了阁主,他手里的权力怕是要大打折扣。
魏老哼了一声,竹杖猛地顿在地上,溅起几点泥水:“不然呢?她一个女子,带着两个拖油瓶,哪有心思管复国的事?我看她早就想回南灵享清福了。”
他想起三日前秋沐在议事厅的样子,明明握着阁主令牌,却在古灵夕提出“暂代”时,只淡淡说了句“只要对西燕有利,我无异议”,那眼神里的倦怠,不似作伪。
孙长老捋着山羊胡,眉头却没松开:“可她毕竟是先阁主钦定的继承人,手里还有真正的复国图谱……”
魏老冷笑,“陈老手里那份是假的,她手里的就一定是真的?我看呐,她就是拿这个当幌子,想拿捏着咱们。如今灵夕姑娘答应启动计划,她再拖着,就是失了人心。”他顿了顿,凑近两人,声音压得更低,“再说,岚月那边已经回信,只要咱们按计划行事,粮草和兵甲,他们分文不取。”
钱长老眼睛一亮:“当真?岚月王庭向来视西燕旧部为眼中钉,怎么突然……”
“此一时彼一时。”魏老神秘兮兮地说,“三王子说了,只要能搅乱南灵局势,让北辰有机可乘,他们不介意帮咱们一把。毕竟,南灵乱了,对谁都有好处。”
孙长老还是有些犹豫:“可沈耶洪那个人……”
“他是岚月的王上,三王子是他一手扶持起来的。”魏老打断他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,“再说,咱们要的是复国,只要能达到目的,借谁的势不是借?”
三人走到竹林深处的一间石屋前,魏老抬手敲了敲门,三长两短,是秘阁的暗号。
门很快开了,一个穿着灰布短打的汉子探出头来,见是他们,连忙侧身让开:“长老们里面请,三王子的人已经等了许久了。”
石屋里光线昏暗,只有一盏油灯摇曳,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酥油味,是岚月人常用的香料。一个穿着锦袍的中年男子正背对着门站着,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,听到动静,缓缓转过身来。
他长着一张典型的岚月人脸庞,高鼻深目,眼尾微微上挑,带着几分天生的倨傲。看到魏老三人,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:“魏长老,可算把你盼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