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张奎的亲笔供词,他说,那些与岚月国往来的书信,皆是他伪造,目的是为了拉慕容府下水,掩盖自己贪墨军饷的罪行!”
此言一出,大殿上顿时一片哗然。
“什么?张奎要翻供?”
“这怎么可能?慕容府通敌的证据不是确凿吗?”
“难道……这里面真有猫腻?”
南焊锡站在文官队列的前列,听到这话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被北武帝禁足刚放出来,昨日还在为扳倒慕容府而窃喜,没想到张奎竟然会突然反水。他下意识地看向南霁风,对方正站在武将队列之首,身姿挺拔,面无表情,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。
“肃静!”北武帝沉声喝止了议论,目光落在李御史手中的供词上,“呈上来。”
太监将供词接过,呈到龙案上。北武帝拿起供词,一字一句地看着,眉头越皱越紧。供词上的字迹歪歪扭扭,显然是在仓促之下写就,但内容却条理清晰,详细描述了张奎如何模仿慕容傅的笔迹、如何寻找与岚月国交易的旧笺作为底本、如何买通信使伪造往来记录……桩桩件件,都透着精心策划的痕迹。
“张奎现在何处?”北武帝放下供词,声音里听不出喜怒。
“回皇上,张奎已在殿外候着,随时可以传召。”李御史道。
“传他进来。”
片刻后,张奎被押了进来。他穿着一身囚服,头发散乱,脸上还有未消的伤痕,但精神却异常亢奋。
一进大殿,他就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朝着龙椅的方向连连磕头:“罪臣张奎,叩见陛下!罪臣罪该万死!”
北武帝看着他,眼神锐利如刀:“张奎,你可知欺君之罪,当诛九族?”
张奎浑身一颤,连忙道:“皇上饶命!罪臣不敢欺瞒!此前确实是罪臣一时糊涂,为了脱罪,才诬陷了慕容府!罪臣愿意以死谢罪,但求皇上明察,还慕容府一个清白!”
“哦?”北武帝挑眉,“你说你诬陷了慕容府,可有证据?”
“有!”张奎连忙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,双手奉上,“皇上,这是罪臣伪造书信时,用来模仿慕容老将军笔迹的信物!这玉佩上刻着慕容家的家训,罪臣是从慕容府的一个下人手中买来的,就是为了研究上面的字迹!”
太监将玉佩呈给北武帝。玉佩是暖白色的羊脂玉,上面刻着“忠君爱国”四个字,笔锋苍劲,确实有几分慕容傅的风骨。北武帝摩挲着玉佩,眼底闪过一丝疑虑。
“慕容傅,”他忽然开口,看向武将队列中被押解着的慕容傅,“这玉佩,是你府上的吗?”
慕容傅穿着囚服,双手被绑在身后,头发花白,脸上带着伤,但腰杆却挺得笔直。听到北武帝的问话,他缓缓抬起头,声音沙哑却有力:“回皇上,此玉佩确是臣的私物,前些日子不慎遗失,臣还派人寻找过,却一直没有下落。”
“这么说来,张奎所言,并非虚言?”北武帝看向张奎。
张奎连忙道:“皇上明鉴!罪臣所言句句属实!慕容老将军一生忠君爱国,怎么可能通敌叛国?都是罪臣鬼迷心窍,才犯下如此大错!求皇上严惩!”
南焊锡再也按捺不住,出列奏道:“父皇,万万不可轻信张奎之言!张奎贪墨军饷,罪大恶极,此刻翻供,定是为了脱罪!慕容府通敌的证据确凿,岂能因为他一面之词就推翻?”
“二皇子此言差矣!”李御史反驳道,“张奎已将伪造书信的细节说得清清楚楚,还有玉佩为证,怎么能说是一面之词?倒是二皇子,为何如此急于给慕容府定罪?莫非……与慕容府有私怨?”
南焊锡脸色一沉:“李御史休要血口喷人!本皇子只是不想看到奸佞之徒蒙混过关!”
“好了!”北武帝打断了两人的争执,目光落在南霁风身上,“睿王,你怎么看?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南霁风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