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年了。”
“八年还没学会少问。”南霁风放下茶盏,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,“但你既然问了,本楼主便告诉你。”他望向窗外的雨幕,语气里带着一丝悠远,“她是本楼主未已过门的妻子,当年在忘川涧坠崖,就以为……”
他没再说下去,但暗卫已经明白了。这两年楼主看似不闻不问,实则早已布下天罗地网,一边追查秋沐的下落,一边清理北辰的内奸,为的就是等她回来。
“那现在……”暗卫试探着问,“要不要告诉上官阁主真相?”
“不必。”南霁风摇头,“她现在是秘阁阁主,有自己的责任。本楼主若贸然出现,只会打乱她的计划。”他拿起一支狼毫笔,在纸上写下几个字,“南焊锡以为放跑那个刽子手是诱饵,却不知道,那人的脚踝上,早就被我们的人烙了追踪印记。”
暗卫凑近一看,纸上写着“引蛇出洞”四个字。
“楼主是想……”
“让秋沐的人继续演戏,我们在暗处盯着。”南霁风将纸递给暗卫,“告诉苏罗,让他带人跟着那个刽子手,看他往哪跑。另外,通知长宁宫的暗线,护好南灵的太上皇,别让南焊锡的人伤了他——那是秋沐的外祖父,也是我们最后的底牌。”
“是!”暗卫接过纸,心里终于松了口气。这两年楼主像座冰山,如今总算有了人情味,连带着这雨都不那么冷了。
他刚走到门口,就听南霁风又开口了:“等等。”
暗卫回过头,看到楼主正望着窗外的雨竹,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。“告诉苏罗,别让秋沐知道我们在插手。她那性子,最不喜欠人情。”
暗卫忍着笑应道:“属下明白。”
门轻轻合上,书房里又恢复了安静。南霁风拿起那卷《南华经》,却怎么也看不进去。脑海里反复浮现着密信里的话——“上官阁主手臂受创,仍亲自带队追查”“雨夜独行,未带护卫”。
他低头笑了笑,指尖在书页上轻轻划过,像是在抚摸什么珍宝。傻丫头,都什么时候了,还学不会照顾自己。
秋沐回到秘阁时,已是月上中天。
静尘居的石门在身后缓缓合上,隔绝了外界的风雨,却隔不断秘阁内部翻涌的暗流。穿过竹林小径,远远就看到议事堂的灯火亮如白昼,隐约传来争执声,像被风吹皱的湖面,层层叠叠地荡过来。
“看来是等不及了。”秋沐理了理被夜露打湿的衣襟,指尖在腰间软剑的剑柄上轻轻一叩。
这一个月来,她从临城追到郢城,从长宁宫查到御史台,脚不沾地地奔波,原以为将南焊锡的残党逼入了绝境,却没料到最先发难的竟是自己人。
古灵夕快步跟上,压低声音道:“姐姐,激进派的几个长老这几日闹得厉害,魏老压了好几次都压不住。尤其是陈长老,说您故意放跑岚月死士,是想勾结外敌,还说……”
“还说什么?”秋沐的声音没什么起伏,脚下的青石板被踩得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“还说您是因为在北辰待过,早就忘了西燕的血海深仇。”古灵夕的声音里带着怒意,“简直是胡说八道!姐姐这些年为了秘阁做了多少事,他们瞎了眼才看不到!”
秋沐轻笑一声,笑意却未达眼底:“他们不是瞎,是急。急着抓住南焊锡的尾巴,急着复兴西燕,急到连陷阱和诱饵都分不清楚。”
议事堂的门虚掩着,里面的争执声愈发清晰。
陈长老的大嗓门像破锣一样,震得人耳膜发疼:“……我看她就是被长宁宫的富贵迷了心!当年若不是她嫁去北辰,西燕怎么会落到今天的地步?现在放着亲手血债的刽子手不追,跑去跟南灵皇室称兄道弟,我看她根本就不配当这个阁主!”
“陈长老慎言!”是魏老的声音,带着几分疲惫,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