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
秋沐端起药碗,温热的药香驱散了些许寒意,她喝了一口,才缓缓道:“不是吵架,是聊开了。”
林安易上前一步,低声道:“公主,刚才古长老派人来说,于长老召集了所有元老,正在议事堂等着见您。”
“来得正好。”秋沐放下药碗,眼中闪过一丝冷冽,“我也正想会会他们。”
古灵夕有些着急:“可他们肯定没安好心!要不要先让护卫们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秋沐站起身,理了理衣襟,“我一个人去。”
“姐姐!”
“放心。”秋沐拍了拍她的肩膀,目光落在林安易身上,“你带人守住静尘居,看好芊芸,不许任何人靠近。”
林安易虽有担忧,却还是躬身应道:“是。”
古灵夕看着秋沐独自走出石室的背影,忽然想起萧白昱说的那些话,心头莫名一紧,快步跟了上去:“我跟你一起去!我爹也在议事堂,有我在,他们不敢太过分!”
秋沐回头看了她一眼,见她眼中满是坚定,便点了点头:“也好。”
通往议事堂的石径被风雪覆盖,两人踩着积雪前行,脚印很快被新雪填满。古灵夕裹紧了火红的斗篷,侧头看着秋沐的侧脸,她的神情平静,仿佛即将面对的不是一群磨刀霍霍的老顽固,只是一场寻常的议事。
“阁主姐姐,”古灵夕忍不住开口,“你真的打算……认下那个西燕公主的身份?”
秋沐的脚步顿了顿,雪花落在她的发间,瞬间融化成水珠:“身份是真是假,由不得我选。但怎么做,我说了算。”
古灵夕愣了愣,忽然笑了:“也是。不管你是德馨公主还是什么西燕后裔,你都是我们的阁主姐姐。”
秋沐被她逗得勾了勾唇角,连日来的紧绷终于松动了些。两人相视一笑,继续往前走去,脚下的积雪发出咯吱的声响,在寂静的山谷里格外清晰。
议事堂的石门紧闭,门前守着四个手持长刀的护卫,见到秋沐,眼中闪过一丝警惕,却没敢阻拦。古灵夕上前推开石门,一股混杂着药味与酒气的热浪扑面而来。
堂内灯火通明,二十多位元老围坐在长桌旁,于长老坐在首位,脸色阴沉地看着门口。古岳川坐在末席,见到秋沐,眼中闪过一丝担忧,微微摇了摇头。
“德馨公主大驾光临,真是让秘阁蓬荜生辉。”于长老皮笑肉不笑地开口,语气里满是嘲讽,“不知公主今日前来,是要交出令牌,还是要继续违抗元老会的决议?”
秋沐没有理会他的挑衅,径直走到长桌尽头的空位坐下,那是母亲生前的位置。她抬手摘下兜帽,露出清丽却冷冽的面容,目光缓缓扫过在座的元老。
“令牌,我不会交。”秋沐的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议事堂,“但‘惊蛰计划’,我可以执行。”
这话一出,满堂皆惊。于长老眼中闪过一丝意外,随即冷笑:“阁主这是转性了?还是觉得拖延时间有用?”
“于长老觉得我在拖延时间,大可现在就启动计划。”秋沐端起桌上的冷茶,轻轻吹了吹浮沫,“但我提醒各位,南焊锡的死士能不能进长信宫是一回事,就算能进去,杀了南冶帝,受益的是谁?”
她的目光落在一位面色黝黑的长老身上:“张长老的儿子在禁军当差,除夕正好值守长信宫。若是计划败露,你儿子第一个活不了。”
张长老脸色一白,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。
秋沐又看向另一位白发长老:“李长老在临城有三家粮铺,全靠着南北互市才有今日的规模。一旦开战,粮铺被烧是小事,你藏在铺子里的西燕后裔名册,怕是也保不住吧?”
李长老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颤,茶水溅湿了衣襟。
于长老见势不妙,重重一拍桌子:“休要挑拨离间!我们是为了西燕大业!”
“为了大业,就要牺牲所有人吗?”秋沐放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