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示意自己并无恶意,声音放得极轻:“我无意惊扰,只是……有些事,她该知道。”
“该知道个屁!”古灵夕的火气彻底上来了,她搀扶着秋沐往猎户小屋走,一边走一边回头瞪他,“两年前她从忘川涧爬上来的时候半条命都没了,太医说能活下来已是奇迹,忘了那些糟心事才是老天开眼!你现在又跑来揭她伤疤,安的什么心?”
秋沐被古灵夕扶着,脚步虚浮。脑海中那些破碎的画面还在翻涌:玄色的披风掠过雪地,带起细碎的冰晶;染血的手指抚过她的脸颊,触感微凉;还有一句低沉的话语,像是隔着风雪传来,模糊不清,却让心口抽痛得厉害。
“灵夕……”她想开口问些什么,喉咙却像被堵住一般,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。
“阁主姐姐你别说话,先歇着。”古灵夕连忙打断她,小心翼翼地将她扶到小屋的木板床上,又转身对林安易使了个眼色,“你看好公主,我去跟那姓萧的聊聊。”
林安易点头,守在床边,目光警惕地盯着门口。
古灵夕深吸一口气,转身走出小屋。萧白昱还站在雪地里,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白衣上,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辉,却掩不住他眼底的怅然。
“跟我来。”古灵夕压低声音,转身往不远处的林子走。萧白昱犹豫了一下,还是跟了上去。
两人走到一片背风的山坳里,古灵夕才停下脚步,转过身,脸上的怒容未消:“萧白昱,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萧白昱看着她,轻声道:“我只是想让她记起来。南霁风……”
“不许提这个名字!”古灵夕厉声打断,声音因愤怒而发颤,“你知道她当年是怎么跳下去的吗?被那姓南的伤得体无完肤,连活下去的力气都没了!若不是洛神医刚好路过忘川涧,她早就成了涧底的枯骨!”
萧白昱的脸色微变:“我知道她受了委屈,但……”
“但什么?”古灵夕冷笑一声,眼眶却红了,“但你觉得让她记起那个利用她、欺骗她,最后还差点杀了她的人,是为她好?萧白昱,你是不是疯了?”
两年前的事,她虽未全程亲历,却也从洛神医口中得知大概。秋沐与那位北辰睿王曾有过一段纠葛,从断云谷的战场相遇到北垣城的周旋,情根深种时却遭背叛——南霁风为了北辰的利益,竟用另一层身份欺骗阁主。
“她跳下去之前,手里还攥着半块樱花玉佩。”古灵夕的声音哽咽起来,“忘川涧的水有多毒你不是不知道,能让人断情绝念,她是抱着多大的决心才敢跳下去?如今好不容易忘了,你凭什么又要让她记起来?”
萧白昱沉默了。他确实知道忘川水的厉害,那水不仅能蚀骨,更能蚀心,饮下者会忘却最痛的记忆,代价却是剜心一般的痛苦。当年他找到秋沐时,她浑身冰冷,气息奄奄,嘴里反复念叨着“不记得了”,像个丢失了魂魄的娃娃。
“我只是觉得,”萧白昱的声音艰涩,“她有权知道真相。南霁风并非……”
“并非什么?并非渣男?”古灵夕打断他,语气尖锐,“那他是什么?是圣人吗?他若真对阁主姐姐有情,会下死令去追杀阁主姐姐?会在她最需要的时候选择为他南霁风自身的利益谋福利?萧白昱,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些事!”
萧白昱的嘴唇动了动,终究是没再说下去。当年的事错综复杂,南霁风的选择里有无奈,有苦衷,甚至有不为人知的牺牲,但这些,对被伤至骨髓的秋沐来说,又有什么意义呢?
“你看她刚才的样子。”古灵夕放缓了语气,眼底带着恳求,“只是听到一个名字就痛成那样,若是真记起了所有事,你觉得她还能撑下去吗?她现在有两个那么可爱的孩子,有长宁宫的暖炉,有安稳日子可以过,为什么非要让她回到过去的泥沼里?”
她上前一步,直视着萧白昱的眼睛:“萧白昱,我知道你跟南霁风关系不一般,